如果可以选择，宋离宁愿沈十八愤怒护主，剑相向，而不是现在这样，一副若无其事无关痛的模样。

“这场合，主不喜我二人跟随。沈七有他自己的任务。”

然而，知晓，跟亲耳听

男人们酒过三巡，面红耳赤，俨然已有三分醉意，嘴上便开始没有把门，试图去讨论一些为平民百姓本不应该碰的话题。

坐在台阶上歇脚的宋离，原本只是在他们视觉盲区里左耳朵右耳朵地听着他们说着皇家的八卦，直到他听到了沈暮云的名字。

“皇城里坐的那位天老爷说让谁死，他就留不下命。只是黎大人，最终死在自己亲手教来的学生手里，怕是死都不得瞑目吧。”

“要我说，黎大人当年就不该力排众议收下沈暮云那个不知哪里来的野。”

宋离不想惊动那些酒后胡言语的男人们，却下意识地坐直。他纵然不认识他人中的黎大人是何方神圣，从只言片语中也能拼凑这位黎大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好了好了，打住吧，不该咱们说的话，不可妄议。”

环顾周围，总算是闭上了嘴。

一句话，将一切猜疑落定。

“十八，你为何没有跟随将军左右？”

“祖宗唉，你怎么也接着他的话说，一个两个真是不要命了。”

“沈暮云那冷血无情的人，怎么会惦念师生之情？真是一匹养不熟的狼。我听说还是他主动揽下诛九族的圣旨，亲手砍了黎大人的脑袋。黎家上下十几啊，那血都到大街上了，真是罪过。”挑起话题的人说着，瑟缩了一下，仿佛他亲目睹的血腥的现场，回忆起来到后怕一般。

谁也不想因为多一句嘴而丢了命。

其实，在整个故事里，沈暮云本就不是一个良善之辈，手中剑下，血债累累。都是宋离早就知晓的事情。

这么一句话说来，他的同伴赶忙试图阻止他，住他的手低声警告：“说什么呢，喝多了吧你！这事你敢在外面议论？”

另一个同伴闻言，只落得一声轻叹。

被同伴警告之后，那人算是有那么一分酒醒，明显放低了声音，却没有准备结束话题。

宋离垂下，白皙的面庞无甚表情，纤长的睫遮盖住中的情绪。等他再次抬起才发现，沈十八不知何时已经从医馆里来。

宋离唯一的慨，自己投生的是男儿之，如果一觉醒来，成为这个世界的女，又会是怎样艰难的境？

攘大街的车龙。

说话那人气愤地下意识双手攥拳狠狠敲击桌，直到发大的声响，才反应过来。

“要我说啊，黎大人一家，死得冤枉啊。”

宋离一句问话轻飘飘的，仿佛没有说过。

以沈十八的功夫，那些人酒后的胡话，必定能够落她的耳朵。

街上人来人往，人们在自己需要的摊位驻足停留，与商贩讨价还价。简易搭建的茶棚酒肆中，三三两两坐着一些品茶饮酒侃大山的男人。或许这个世界真的对女约束严苛，整条街上只有寥寥几个年过半百的老妪，基本没有年轻女的踪影。

“唉。”

“真是个畜生。他怎么没死在外面，为什么还能活着回来？”

思忖之间，宋离听到旁边酒肆中传来的对话。

他的同伴同样怕引来关注，互相拍了拍肩膀，总算是结束这段禁忌的话题。

拼命阻止的人见两个同伴彻底打开话匣，又见四周无人，便熄了阻止他们的心思。

沈暮云，最近确实很忙碌，是在忙着杀人。

“我有什么不敢说？像黎大人这样的人，怎么可能犯下忤逆叛国之罪？”

两人一个简单的对视，便知对方都听到了方才不该现在此地的妄言。

“没想到最终落得满门抄斩的下场。堂堂太傅尚且如此，我们这平百姓，又怎得善终？”

说话的人警惕地左右张望，确定周围没人听到，才稍微安心。

言罢，又给自己填上一碗白酒。

非议皇家，罪且致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