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也几乎是乔瑜的整个中时期。这足够让从前全心依赖哥哥的小小少年成长到会产生许多自己的想法的年纪，也无形间拉远了他们之间的距离——虽然关系还是很好，但自然不如三年前那样亲密。

他要上中时，彼时刚读完MBA的乔宜琛忽然决定国留学。此前他从未与哥哥相别过久，而对方一去就是近三年，直到今年节时才回来。后又上去了公司着手理各事务，工作之余则忙于社、应酬和学习，期间他二人见面的机会少之又少。

「……嗯。哥也是。」

叹了气，乔宜琛转：

「嗯……！」

「……」

「哥，对不起……是不是耽误你工作了？」

乔宜琛迷迷糊糊地起，顺手拍了拍弟弟的背。

自然，这样的乔宜琛对于除乔瑜以外的任何人都相当陌生——见惯了我行我素的乔总监，绝对难以想象他这幅轻声细语耐心十足的样。

「啊……」少年的脑袋垂了下去。

乔宜琛下着因连续熬夜而略加重的黑圈，脸也有些苍白，和他清醒时眸灼亮从无憔悴之意的模样大相径。少年又忍不住心疼，伸手拨开斯人额前的碎发，轻抚他柔和的面颊。

乔瑜不由恍然。低垂的刘海微遮他的眉，像在狼狈地隐藏着什么。而最终他闭了闭，将某在一瞬间难以克制的情绪迅速地全然收束，徒留单薄柔和的余温。

「你好好休息。」

「……我去你房间看。」

——甚至还恰好遇上了酒会的事不能照约定陪他去玩，简直是一鸽再鸽。

年轻的总监在梦里放慢了语调，小声说——

少年的声音有些沙哑。末了还是挤笑容，望着乔宜琛离开。

眉心一皱，乔宜琛的嘴动了动。乔瑜瞬间收回了手，但已经离得很近，足够将斯人无意识的呢喃听清。

「乔瑜，别怕。」

乔宜琛让他先回去，自己随便从书架上了本书跟着去了他的房间。他没坐乔瑜的书桌椅，而是窝了床边的小沙发里，垂目看起这本先前读到一半的书。

他低声将哥哥唤醒，轻轻说：

乔瑜的情绪也显而易见地因他简短的话而涨起来，明亮的杏被染得光溢彩。

「哥，还是到床上去睡吧。沙发睡久了脖要痛的。」

「你去睡觉。我看会儿书。」

过后停顿了片刻，乔瑜半跪下来端详着前的人。

——但陪同弟弟渡过雷雨夜已经成了乔宜琛从少年时就开始的习惯，习惯是不容易改变的。这仿佛已成为了某符号，代表着他们之间特殊的相方式。

而见乔宜琛一直没说话，乔瑜的神暗了暗，努力掩饰自己语气里的失落：

他像是终于妥协，又其实一开始就拿自己弟弟没办法。三年没见其实乔瑜很少这样黏他了，自幼丧母缺乏安全的小男孩已然成长为知事懂事的少年人。同他这个骄纵任的哥哥不同，时常宁肯委屈自己也不愿意麻烦别人。

乔瑜看起来心满意足地躺上了床。一室安静，屋外隐隐的雷声也成了沉闷的底鼓，只剩间歇的轻微翻书声和呼声。

「嗯……我回我房间吧。」

了今天一起接到了江锦橙外其实也快半个月没见面了。

翻书声在不知多久后停了。一直没有睡着的人起去看，他的哥哥已经倚在沙发上睡了过去。他悄悄地翻下床，将绒毯盖在乔宜琛上。

乔瑜有些自嘲地笑了笑，望住沉眠之人的神固执又落寞，底是少年人不曾示于人前的失神黯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