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同恨他害自己了个丑，低声抱怨：“贤弟怎的想起这难登大雅之堂的玩意？”

[注1]选自《《铜博山香炉赋》梁萧统

众人见皇帝面沉凝，均大气都不敢，气氛一时冷凝下来。过了好一会儿，皇帝才渐渐松了眉，脸上恢复几分笑意，：“一时想起旧事，众卿莫怪。”众人连不敢，只是接下来的覆，面对第三盘却无人开。

顾寒舟似已撑到极限，只是目光空茫地瞥他一，坐在凳上一声也不吭，一直到琼林宴终都犹如梦游，只是麻木地与人行礼拜别。等皇帝离场，新科士也三三两两乘车驾离开后，楚王不甘心地往他肩一推，：“你——”

仔细一看，顾寒舟宽袖遮掩下的上，赫然扎着三枚本用来串制菜蔬的竹签，枚枚中，也不知他何时动的手。楚王呆呆站在他侧，猜到他必是以剧痛刺激自己保持清醒，神情一阵变幻，最终还是定格于愤怒仇恨。他膛剧烈起伏，哼着气从牙里挤两个字，：“……活该！”

谁知皇帝脸上半笑意也无，命内侍将铜盂一掀，果然底下摆着一张略带焦黄的胡饼。

顾寒舟心一颤，立刻想到皇帝曾放自己内的东西，整个人都僵住了。

被抢去机会，刘同又妒又恨，看顾寒舟投来的光都冷下来。皇帝却无心去判这小小官司，扬声大笑，赞：“不错！看来探郎对此——甚是熟悉，想念非常。”最后几字语音拖长，说得十分玩味。

他边的刘同有心挽回形象，起膛，朗声：“荧荧内耀，芬芬外扬——”[注1]

这般动静引得众人投来目光，皇帝挑眉问询：“刘卿何故如此？”

刘同御前失态，又是沮丧又是忿恨，慌忙推脱：“臣听得探郎所之，一时惊讶……”

[注2]选自《香炉铭》梁萧绎

皇帝命人掀开铜盂时，他两一，用手在桌上撑住才没跌倒坠地。幸而盂中熏球并非曾带给他无限屈辱的那枚，皇帝却也别有意地将它赐下，楚王替他接了，一把他手中，低声调笑：“这回你不必饥渴难耐了，把这熏球用你那贪吃的儿吞下去，立刻就能快活起来！”

围人动静，顾寒舟中“胡饼”一，他一茶呛，咳嗽连连。

顾寒舟也醒过神来，撑着沉重的站起来，脑中急转，拱手：“玉芝细撒金盘满，平铛慢煎新油香——臣猜盘中之乃是胡饼。”话音刚落，席中安静了一霎，然后众人哄堂大笑。

却见“砰”的一声，顾寒舟倒在地上，已然昏死过去。楚王俯探去，摸到他袍摆濡后惊讶地一低，竟是染了满手殷红。

顾寒舟前发黑，咬不语。

想到那东西可能会落别人手中，顾寒舟一个激灵，霍地站起打断：“苏合氤氲，飞烟若云——此乃熏球！”[注2]

皇帝脸上却笑意愈盛，手指在桌案上轻扣两下，：“此——玲珑，馥郁。”揶揄的目光装作无意地扫向顾寒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