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盯着他，似乎有所顾虑。

皇帝瞥他一，捧起顾寒舟面颊，用巾帕替他抹去双目的泪光，甚至让楚王将他上扶起，用恩赐的吻，令他好好观赏自己内的印记。

“呵——”一阵闷痛，顾寒舟行忍着虚乏与眩，息着咬牙，“……放心，臣……不会寻死。”

床枕，窗明几净，又是熟悉的沁华阁。

良久，顾寒舟转动亦喜被丝绦缚在床沿的手腕，终于开，声音涩得发苦:“……放开。”话一，粝的声线让他自己都惊了一。

从窗扉往外望去，天晴好，木扶疏，好一派幽静雅致之景。若不是浑酸疼，稍稍一动，私便犹如火燎，顾寒舟还以为自己只是了一场噩梦。

嗓疼得厉害，几乎哑至冒烟，顾寒舟疲惫地眨了眨，一字一句，再次艰难地：“放开罢。”

顾寒舟一动也不动，面上尽是灰败。

万念俱灰。

双目对视，两人均默然无语。

旁观的楚王探望了望，喃喃：“刺得怪好看的。”

听罢此言，皇帝静立半晌，良久方才叹：“顾卿竟忠心至此。不错，朕心甚。”

“！”见他嘴角殷红，皇帝下意识用袖摆去拭，谁知越拭越多，仿佛止不住一般，惊得皇帝霍然立起，厉声：“快把他放下！医士过来！”

睁不到一刻，皇帝便匆匆赶来，面容憔悴了许多。

当医士上他手腕时，他早已失去了意识。

视线中暗浮动，压抑的天陡然倾覆，将他彻底吞没。

泪落尽，前自模糊至清晰，那屈辱的纹字痛如万针攒刺，激得顾寒舟中一甜，呕一血来。

“瞧，你这多——”皇帝用指甲在“罪”字周围完好的媚上刮动几下，幽幽，“朕用了最好的染料，这丹砂丽，至死不褪。顾卿——可还满意？”

……

说着慌忙用手去探他呼，神情说不的焦灼。

痉挛动，那个屈辱的“罪”字愈发生动明晰，随着媚的动作绽放摇曳。

再醒来时，已是三日之后。

顿了顿，他上前一步，如数月前那般勾起一个沉的笑，缓缓，“朕说过，你我君臣——来日方长。”

耳畔轰鸣，他仰望着沉的石室天，微微睁大了。

皇帝居临下望着他黑沉的眸，面变了几变，最终定格在漠然上，笑不笑地：“顾卿一向懂事，莫让朕为难。”

外间的兵荒，顾寒舟已全然不知。

顾寒舟如一无声无息的人偶，机械地任人摆。

“简直与这贱般极了！”楚王话，蓄意讥嘲，“三哥你看，他都喜得说不话来了。”

“陛下这个……灭绝人的畜生还活着……咳、咳咳——”顾寒舟说得太急，忽地痛苦地呛咳几声，双眸泛起一层光，角的笑讽意却愈发的烈，“臣……怎么甘心？”

皇帝呼一，袖摆下的指尖颤了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