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四】

脱开皇帝的钳制，顾寒舟立即低下tou，教人看不清神情。

这几日他受药力所困，受了不少摧折，皇帝已知dao当日zhong下的药珠实在厉害，此时见他微微蜷shen，墨发披散，低垂的颈项如一截莹白的mei玉，纤细的肩胛上run着薄汗，心中猛然一tiao，抬起视线，不愿再瞧。

分神间，手上的动作不由重了几分，那ju被擒在掌心的shenti一个颤抖，随即qiang行平复下来。

皇帝担心伤了他，低tou一瞧，那han着玉势的靡红密xue撞入yan帘，激得一gu热意涌过周shen，好一阵才被他勉qiang压制。

玉势进进chuchu，时而浅尝辄止，时而直捣黄龙，jiaonen的huarui啜泣着绽放，让人不由念起其中温ruan滋味，忆起一番番销魂蚀骨的云雨jiaohuan。

皇帝chuan息逐渐cu重，手上气力渐大，玉势“噗滋噗滋”chou动如飞，被圈在掌心tao弄的玉jing2难耐地tiao动，它的主人却始终将tou埋得极低，安静得犹如沉睡。只有从发丝间窥见的泛粉耳廓，才让皇帝察觉他亦chu1于情chao煎熬之中。

室内声响连绵，低沉而暧昧，约莫一刻之后，皇帝重重戳刺之下，掌中陡然一热，顾寒舟浑shen剧颤，shenti随即萎落下去，仿佛被chou空一般。

皇帝缓缓将他放于柔ruan的榻上，在铜盆里洗净手上白浊，取了帕子回转，替他ca拭周shen汗迹，耐心细致至极。

顾寒舟并未挣扎，在皇帝手掌轻抚他背脊时，也并未如往常那般僵直了shenti，前所未有的温驯。

皇帝忍了又忍，还是an捺不住，将他翻过shen来，拨开凌luan的发丝，凝视着他红yun未消的面容。

顾寒舟神se空茫，双目水雾迷离，恰如一只迷途的幼鹿，教人止不住心ruan。

皇帝晓得他还未缓过劲儿，此时对外间几无所知，却仍随了自己的心思，从他眉心点点轻吻，又落于chun上，仿佛最亲密的情人一般。

顾寒舟脑中嗡鸣，连动gen手指的气力也无，只得任由皇帝放肆。以为下一刻他就会欺shen而上，然而闭目等了一会儿，却听得皇帝急促的呼xi渐渐缓下来。

皇帝shen上的燥热犹在，只是qiang行克制，yan底似有风暴积聚。他盯着顾寒舟半晌，见他面se虚乏，终究还是没有动手，只是执起锦衾，轻轻替他盖上。

顾寒舟侧过脸，yan角一痕莹亮，无声沁入枕间。

皇帝转shen的脚步一滞，望着榻上苍白沉默的影子，忽然想起一年之前，状元楼上那风姿卓然、妙语连珠的少年，想起殿试之上神采飞扬、才华横溢的举子，心中一酸，再迈不开tui。

“顾寒舟……”他唤了一声。

意料之中，没有回音。

除了痛极时的呜咽，皇帝已太久未听到他开口。如今一算，陡然心惊——南巡数月，他愈发像个泥塑木偶，摇摇yu坠，也不知何时一个不慎，就会摔得支离破碎。

如今，竟连yan底的那点倔qiang也消散无影，只余一抹烈火熄灭的残烬。

皇帝纵是打定了心思，绝不肯放过他，此时心中终究生chu了愧疚之意，俯下shen将手臂搭在他腰shen上，又唤dao：“顾寒舟？”

屋内，令人窒息的安静。

“你……”皇帝素来铁石心chang，往日顾寒舟yingding之时，他手段酷烈，从不容情，今日见人难得的温驯，仿佛心甘情愿的乖巧，虽知这只是一场假象，心绪还是忍不住luan了，语气都和ruan了许多，dao，“金陵在望，朕将驾临青阑书院，你也去罢。”

顾寒舟眨了眨yan，run着水光的眸子一个动dang，泛起涟漪。皇帝还未瞧清楚，就见他已垂下yan帘，双chun微抿，仍是没有开口。

若是往日，皇帝必会直接赐下责罚，然而此时他心中动摇方生，隐去几分不肯承认的悔意，再度放ruan了语气，dao：“届时，朕允你与师长同窗私下叙话。”顿了顿，dao，“你若有所求，也说与朕听罢。朕今日不为难你。”

等了许久，耳畔依旧一片寂静，皇帝失望地垂下视线，忽听得一个沙哑的声音dao：“陛下此言……当真？”

皇帝的心猛地被揪jin，搭上他腰的手臂沉了沉，将人揽住了，急切dao：“你！”一字chu口，竟不知如何继续，顿了许久，方长chu一口气，dao，“君无戏言。”

顾寒舟怔怔地望着帘幕，窗口投she1的天光半晦半明，映在那双被泪光洗过的yan眸中，盈盈生辉。

皇帝抑住轻吻他yan角的冲动，涩声dao：“你说罢。”

顾寒舟面上恍惚了一瞬，勉qiang提起气力，轻声dao：“陛下的怨仇……对着臣一人便罢了。青阑书院liu芳百年，栋梁辈chu，累世的清名……不能……不能污在臣shen上……”

皇帝xiong口堵得厉害，yuchu言相斥，又想起当初自己拿书院众人威胁的一幕幕，心中luan麻也似，一时竟不知如何开口。

顾寒舟却以为他不肯应，惨然一笑，dao：“若到了那一步，臣纵死难赎……也只能从半山崖上跃下，粉shen碎骨，求个干净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