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眸泪太多，早已酸胀不堪。在动的光中，他隐约见到一个熟悉的影，无声无息行至廊下，定定望了过来。

总手心冒汗，捧起自己前些时日新编的刑罚册，毕恭毕敬地献上去。

总待要声斥责，无意中顺着监视线望了望，“嘶”地张大了，将骂人的话咽了回去，怯怯躬行礼：“陛下！”

皇帝并不应他，转看不远几个医士，问：“药可用足了？他可还受得住？”话语一如昨日。

皇帝也不同他废话，指尖在册上划过，直截了当地：“上面这些，都给朕备好了。”

总方才收了些忧惧，赶忙应：“诺！”

实在支撑不住，皇帝终是借龙抱恙，匆匆回返。随行的重臣见他面容憔悴，并未疑心。一刻不停地赶回中，他驻足时却有一霎的茫然——他便是守在一旁，又能如何？

顾寒舟颈微扬，疼得蜷起腰，致的肩胛拱，如被雨打双翼的蝶。

总不敢想这是夸是讽，咽了唾沫，几乎埋了地里，颤声：“陛下谬赞，……当不起。”

手臂抬，喊了一声“起”，对面监壮力沉，在半空停了不到一息，拖住锁扣决然下坠，将还沉浸在疼痛中的顾寒舟再度挑上半空！

皇帝离开不过两刻，纵在人前行装一副沉定模样，却总被杂念所扰，心神不宁。往日再如何心绪翻涌，他也不曾误了正事，今日却如端坐于渐渐烧红的铁釜之上，焦灼不安，恨不能立时将人捉到面前，收掌心。

“！！！！”

仰着，对上那双泪空蒙的眸，他双翕张，吐不一个字来。

皇帝不待他说完，便吩咐总：“去，还有哪些刑责，都给朕瞧瞧。今日朕亲手驯服了他。”

皇帝手掌在袖中颤了颤，无声握住装了药的瓷瓶，指尖着瓶旋拧一圈，气息一重，将间意生生迫回去。

皇帝一面翻动，一面语气平淡地：“起功，你有心了。”

为首的医士一拱手，：“命应是无碍，但……”

监自翠竹一端跌落，被挑在半空的顾寒陡舟陡然坠下，狼狈地摔在地上。玉笋刺前所未有的，烈酒淋漓，浇一腔辣痛。

竹影如鞭，在双间辣痛的一片。顾寒舟腾空，内玉笋旋拧摇，似要趁势将他彻底贯穿。

总心下着慌，暗糟糕，笑着试探：“陛下，可要将这犬放下来？”在“犬”二字上刻意拖慢了些，生怕皇帝心，就此功亏一篑。

皇帝避开他扶持自己的手，：“无事。”无声气，一步步走得极稳，行至顾寒舟侧，最后一步却未迈，咫尺之间，竟如天堑。

足上似坠了千钧重，他凝伫立许久，面冰凉，骇得中诸人大气也不敢。

监在总的指挥下，将翠竹上下颠动足有几十个来回，错却瞥见不远皇帝不知何时到来，在廊下负手而立，面晴不定，登时心下慌张，双足一，“扑通”一声从坐板上跌了下来。

唯怀明匆匆赶过来，低声唤：“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