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放学后他等琴房里的学生走完了才开始收拾摆在琴架上的五线谱，下午没课，但晚上在学校后的音乐大厅有一场小型演，白烨打算先回家把要表演的曲目练习几遍再睡一觉。想到这儿他就对他和夫万分激，得亏现在住得这小区离大学近，休息一下跑一趟来回绰绰有余。

“我喜你。”他低声喃喃自语。

难得遇见符合心意的猎——不过对方是男人这一未免有些可惜，燃起的兴趣瞬间熄灭大半。

白烨转回，就见一个穿着格纹衬衫背带的长发女生站在哪里，前抱着厚厚一沓书，略一扫，大分是课本和乐谱。

“这边，”她翻到另一张写着名字的纸，指着它旁边的空白页说，“老师的在这里。”

白烨不解，写哪儿不一样么？不过他也没多问

安德鲁叹了气，踏着轻快的步伐往自己的“秘密基地”前。

“你要找我签名？”见林雅，白烨取下本侧面挂着的小锁翻开，绿绿的纸页上一页写着一个名字，字多是凤飞凤舞的艺术字各有千秋，其中几个名字很熟，是他的同事，都是这所学校的老师。

“你这是打算个教师追星册还是怎么的，集得还齐啊……”白烨往后多翻了几页，越看越觉得新奇，虽说艺术系学生异想天开举止奇异的多得去了，他早已见怪不怪，但像林雅这样的还真是一遭遇上。

最终他决定先将心思专注于手上的工作，其他纠结的事情以后再说。

的路，走上天桥，手机响起了来电提示音，屏幕上的联系人显示只有一个简汉字“方”，他接起来，“最近过得怎么样？”

“白老师，”走到教学楼大厅时，有人从背后叫住了他，“可以打扰一下吗？”

林雅长得清秀，格同样文静，说起话来低声细语，“嗯……就是……”她珠转，几个字卡在嗓里嚅喏了半天成不了一句话，最后见白烨作势要走，这才慌慌张张从怀里那一堆书中拿一个带锁的笔记本慢吞吞递过去。

好像是这么回事，虽然他不太懂。

“反正就住在隔，随时有机会碰面。”

……

“林雅，”白烨叫她的名字，“怎么了？有什么要问的？”

通往旧工厂的一段路上开有一家专卖钢琴的乐店，他在玻璃橱柜前略微逗留，透光的镜墙上映照嘴角上扬起弧度的影。

心情不错？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长发男人的面孔，让嘴角的浅笑变得狰狞扭曲。

“哦？看来你心情不错，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注意着吧，”电话那的人似乎知他的秉，语气中满无恶意的嘲，“正好，有新委托上门了。工作内容和资料寄到老地方，你有一个月的准备时间，这次的委托人脾气急的，尽快解决，祝你好运，杰克。”

然后没等安德鲁回应，脆地挂断了电话。

他喜他那双睛，充满对生的求和希望，人情味十足。

“死不了，”安德鲁不耐烦地皱眉，并非于厌恶，纯粹只是这额外的关心让他倍不适，“说重。”

“签这儿可以不？”白烨掏随带的圆珠笔找了张空白的页面想在上签字，还没来及下笔就被林雅拦住。

搬家折腾了两天两夜，和神同时遭受双重打击，上课的时候白烨着俩大黑圈面对底下学生们投来的担忧目光只能苦笑着摊手，“失眠了。”

这姑娘他在公开课上远远见过几次，是隔班的班长，至于为什么不是自己班的学生却能记住人名……他们学校钢琴系学生数量稀少，一个班通常两到三个左右就是盛况空前，四到五个就是极限，白烨去导员办公室要名册的时候把每个班的人名瞥过几，他自认记忆力还没差到连两三个名字都记不住，更何况是脸熟的。

白烨接过来，就看到玫瑰印的封上用加签字笔写着三个大字:签名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