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二婶站在供桌前，两贼亮地看看牌位，又看看牌位后面，最后两谨慎地盯住纸看，好像要找纰漏似的。

我妈看见他娘仨来了，赶洗好几个甜瓜用小盆端着过来了，亲切地招呼：“雪梨，龙龙，虎虎，吃瓜。”

我说：“也不尽然。”

我正说：“二婶，仙家也不是万能的，各有其优势，特长。我的仙家擅长算卦，捉妖驱邪，求财你去别的地方吧。”

二婶薄嘴一掀，没好气地从包里掏10块钱给我，像施舍一个乞丐。

去大娘屋里玩手机吧，我跟你说事呢。”二婶不耐烦地驱赶他俩。

她两放光：“你看我家生意你二叔在的时候就不好了，你二叔没了，你大舅又住院，好几个订单都没了，看生产的货走不去，外边的账也要不来，我都急死了，我想请大仙帮帮我，好叫我生意兴隆，一本万利。”

我抬仙家来，她不得已又从我手里接过钱，走到仙堂把钱放在了供桌上，那神情还是很倨傲，好像收了她的钱，仙家也得在她面前矮三分。

这时纸上又现一行字：有所求得先有所舍，求财先破财。

我对着牌位说：“这位女士想求财，不知仙家能否满足？”

我立即跟二婶说：“请仙家看事得对着牌位跪下，这样站着对仙家不敬。”

二婶朝妈挥挥手说：“我不吃，你领俩孩去屋里玩儿吧，我跟香香说正事呐。”

我以为赛潘安会脆说不能。谁知纸上立刻现一个字：能。

我心里骂赛潘安，你自己跟我说的你所擅长的明明没有求财这一项啊。

我解释：“二婶，你这是什么话，仙家看事一视同仁，更何况我看在二叔的份上也想让你家生意发财，你们都平平安安，可是我仙家真不是财神爷，求财还是去别吧。”

哪知，她没提她弟弟的事，却说：“香香，你不是供上灰仙了吗，他不是太上老君的弟吗，那本领可是通天呗。”

我耸耸肩说：“那最好了，省得你不相信我。不过你拿香火钱吧，这是规矩。”

二婶不屑地看一牌位，还是跪下了。

叫她破财，等于要她的命。

二婶这人自己生多疑，我这么说她越发认定我不怀好意了。就冷着脸说：“我仙堂自己求仙家，你替我在旁边传话就是了。”

我以为她要说她弟弟庄怀生的事，脸一沉，脑里赶琢磨应对的话。

我喊住她：“香火钱不能给我，得放仙家牌位上。”

我差笑了，二婶虽然钱赚得盆满钵满的，自己钱如，可是待人接那叫一个抠啊，外人一都别想喝她的。

二婶脸唰地拉下来了，语气又起来：“你是怕二婶不给香火钱吗？自己家的事还不尽心？”

纸上现两个字：方便。

我吃了一惊，二婶得意地瞥我一，意思是：你不是说不能吗？

然后把纸笔放好在牌位前，看着纸。

我着一炷香，对着牌位恭敬地询问：“仙家，方便看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