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蔚的话语一哽，脑海中飞快搜寻合适的形容，最後也只是低低叹息一声。

姜莱更直接，没好气地掀了个白，指尖狠狠着孙安的额：「废话！分析了跟没分析一样，重是发生了什麽啊！」

「可是蓝空的资源是最好的。」

江韶循声回，见林辰逸斜倚在墙边，姿态略嫌散漫，透过门凝视办公桌上那份表格。

嗑学家李曼婷楮微微眯起，发现事情并不单纯。

吴蔚一顿，没有反驳。

学生有目标是好事，吴蔚也很开心大家找到方向，但目标一下突飞猛，那她就要怀疑这学生是不是吃错药还是被雷劈，甚至存心找碴。

江韶敛着眸，语调平淡：「我知你们会觉得我在来，可是我已经想好了，有人愿意帮我写推荐函，我也能在面试之前把DEMO来，那我现在要的就只有专心提升成绩，我能到，也必须到。而且就算没有资源，我的选择也不会改变。」

教室里四人小组讨论得火朝天，辅导室内吴蔚和江韶也同样吵得不可开。

吴蔚将那份模拟志愿表轻轻推到江韶面前。江韶发现她的指尖有些颤。

门板在此时被人叩响。

江韶很少这麽正经地喊吴蔚，吴蔚也意识到江韶的认真。只见江韶抬，眸光定定望向吴蔚，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会对峙，吴蔚试图在江韶褐的瞳里寻到一丝犹豫，可无论她如何探寻，目光所及皆是决心。

她知江韶也是经过思熟虑才下的决定，可以她目前的学科成绩也的确达不到蓝空艺大的筛选门槛──是的，连门槛都迈不过，更何况之後的面试。

一抹违和闪过她脑海，但江韶没能及时抓住，那抹不对劲很快被她抛诸脑後。

昕禹则没忍住「呿」了一声。

既然她是江韶的班级导师，那她就有义务对江韶的生涯规划负责。

江韶收了表格乖巧应下，门时脚步却不由一滞。

「大小别戳了……大哥不肯告诉我啊，我有什麽办法？」孙安瘪着嘴嘟囔，好生委屈。

「老师。」

李曼婷轻咳一声，把她旁敲侧击从两人上打听到的故事碎片娓娓来，简单拼凑故事的大致廓。姜莱b较矜持一，但微睁的杏仍掩不住她的惊讶；孙安就不一样了，听得目瞪呆，嘴张得老大再也叭叭不半句。

「非得要蓝空？」她在纸面上b划着，将第二栏以下用指与拇指括起。「这些科系不适合你，就算真的了蓝空你也会过得很痛苦。但如果只是想要音系，那首艺大就有，资源也不错，也不必跑东海岸那麽远，附近城市也不是没有音──」

考量到yingsi问题，吴蔚没让江韶继续待在这里。她再度将表格往江韶那一推：「你先回去吧，再好好想想，礼拜一给我。」

刘昕禹拽着李曼婷衣角，示意她冷静，注意适度Ga0嗑学切莫上。

「算你识相，还知自己过来。」吴蔚一见来人又疼了。这一个两个的都不让人省心，尤其是林辰逸，那心思简直不要太明显。「来得正好，我也有事要跟你说。」

「你告诉我，你是怎麽想的？」吴蔚扶着额，对着江韶上来的那份模拟志愿表伤透脑──只见表格第一栏明确写着「蓝空艺大，行音乐系」，此後栏位除去科系不同，清一sE的蓝空艺大，不见其他学校。

「我知你喜音乐，可是蓝空艺大──」

他摘了耳机，直抬步踏辅导室，「报告。」

於江韶而言，蓝空艺大重要的不仅资源，那还是许瑾的母校──是她的母亲的地方，是她的母亲曾待了四年、甚至更久的地方。江韶不傻，她当然知选择这条路肯定艰难，但她依旧想试一试、去闯一闯，去看看许瑾当时看过的风光。

除去简伶的推荐，真正让她破除动摇的，还有江启铭的那句话。

江韶的盘算很明显：科系可以再转，但无论如何都要先艺校。

「不是蓝空的话，我的这些就没有意义。」

好的艺术大学很多，但志愿选填的名额就只那固定六个，不能任由江韶胡闹。

所以，不是蓝空，就没有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