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仪也听的仔细，时不时按住书页仔细看看。

宁斐从他对面的座位离开，站到他身后，伸出手臂替他讲解着。

面对面坐着，一方看到的图样总会是倒着的，不好讨论，宋星仪也没在意。

宁斐一点点尝试着，离他越来越近。

“这里。”讲到一处裱花的时候，宁斐的指尖不小心碰到了宋星仪按着书页的手。

宋星仪抬了下眼睫，宋白还坐在对面，一脸即将和心爱的人在一起的幸福，看着他：“我特别喜欢这个裱花，但是纪书昀说有点儿太素了，哥你看看怎么样？”

宋星仪点点头，默默把手掌移开了，对宁斐有意无意的冒犯并没有表达什么不满。

宁斐轻轻笑了一声，替他解释了裱花的工艺。

宋星仪的拒绝和不拒绝都是恰到好处。他的拒绝是底线，表示绝对禁区，用来保护自己。他的不拒绝是放纵，表示相对服从，用来讨好他人。

宁斐正站在宋星仪愿意用服从去维系他们表面关系的这一个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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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斐把蛋糕样品拿过来，在心底感谢着宋白和纪书昀。

至少在宋白婚礼完成之前，宋星仪不会完全拒绝他。

“你尝尝味道怎么样。”宁斐切下一角蛋糕，替他挖了一勺子递到嘴边，“不喜欢的话我可以回去再调整。”

宋星仪没张嘴，把勺子从他手里拿了过去。

宁斐点点头，依然笑着。

这就是宋星仪的底线。

“这个吧。”

宋星仪把最后敲定的几款蛋糕打印了出来，分给了对面两人一份，自己和旁边的齐多多一起看一份。

乔岩指着右下角那款白色的蛋糕：“我觉得还是这种经典款好看。简约素雅。6号。”

宋星仪看了眼手中的A4纸：“一开始小白选的也是这款。我也觉得挺不错的。多多你觉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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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多多凑过去看了看：“我觉得这个也挺好看。”

宋星仪举起A4纸犯起了难：“这是纪书昀选的那一款。”

“你们alpha是都喜欢蓝色吗？”

宋星仪举着A4纸上愁，丝毫没注意到周围气氛的变化。

“贺总。”赵明棋坐在外侧，先开口打了招呼，“程秘。”

宋星仪放下印着蛋糕的A4纸，抬头，贺瑜正端着餐盘凉凉地往这边看。

“贺总。”宋星仪朝他点点头。

宋星仪坐在最里侧，靠着墙，旁边是齐多多。

贺瑜沉着脸，餐盘往桌子上重重一拍，盘子里的菜汤都差点儿洒出来，坐在了宋星仪对面那一侧。

挨着贺瑜的赵明棋坐立难安，往里挪了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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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秘今天怎么也吃餐厅了。”赵明棋礼貌性地扯了个话头，后半句没敢说出来。

怎么还带着贺总一起。

虽然跟着贺瑜几年了，可程绚也是第一次跟贺瑜一起面对面吃食堂，不比桌上另外几个人轻松：“听说食堂新开了一家川菜，挺好吃的，来试试。”

赵明棋看着程绚盘子里的拉面，一脸疑惑。

想吃川菜，点拉面干嘛。

而且这层也没川菜啊。

赵明棋也不敢问，点了点头，继续和乔岩凑到一起看蛋糕。

宋星仪和他打了个招呼，也不再搭理他。

几个人因为贺瑜的到来下意识放低了声音，嘁嘁喳喳的听不清在说什么。

贺瑜吃了一口，忍无可忍地啪得把筷子拍在了餐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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