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瑜捡起旁边一块碎瓷片，在乔岩脸上拍了拍。

“你好像很喜欢碰别人的腺体。”

“不然把你自己的腺体剜下来切成小块，再划开指尖缝进去好了。”

乔岩疼的说不出话，抽着气往背后的隔间门上靠了靠。

直觉告诉他，眼前的人真的能为了宋星仪做出这样的事。

宋星仪扑过去想夺贺瑜手里的碎瓷片，慌乱地哽着声音替乔岩解释：“不关他的事。是我让他帮忙的。是我的错。对不起。是我的错。”

贺瑜把那块碎瓷片握进手里，施舍宋星仪似的转头问他：“你错在哪儿了？”

“我。”宋星仪努力拼凑着思绪向面前的alpha低头认错：“我不该骗你。我不该贴阻隔贴。我不该喷抑制剂。我不该。”

宋星仪刚忍住的泪水又开始往下掉：“我不该不听你的话。贺瑜。”

宋星仪抓着他的衣角哭着摇头：“我不该的。我真的错了。你让我打个电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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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的alpha丝毫不为所动，宋星仪乱的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哄他，凑到他身前环住他的身体，又捧住他的脸胡乱地吻着。

“我真的错了……”宋星仪无助地抵在了贺瑜额头上，想要用亲密接触唤回他的一丝温情。

贺瑜看着他甘愿为了别人伏低做小一脸卑微的样子，攥着碎瓷片的手劲儿忍不住越来越大。

滴滴答答的血从指缝间流出来砸到地上，贺瑜心里的怒气突然减淡了。

“宋星仪。”贺瑜一脸搞不懂的表情问他，“无论如何都不想让我碰的腺体，原来可以随便给别人看吗。从来没为我做过的事，原来可以为别人做无数次吗。”

“你从来没为我哭过。”

“我真的、真的想不明白。”

“如果今天这个快要死的人是我，你也会像现在这样满脸是泪吗。”

“你不会。”贺瑜站起来，看着跪坐在乔岩身边的宋星仪，“因为我在你心里连朋友都比不过。”

乔岩躺在地上，意识一会儿涣散一会儿集中，听了四分贺瑜的话，又联想到宋星仪一直以来对“男朋友”的态度和举动，大致在脑海中拼凑出了这二人的相处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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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中的信息素浓到要掐死自己，反正看着一时半会儿贺瑜也消不了气，他又确实碰了人家心上人的敏感部位。乔岩自知理亏，忍着剧痛挪了个舒服些的姿势躺尸。

迷迷糊糊地，乔岩忽然想起他之前已经在脑海中预想过了被宋星仪男朋友撞见他帮宋星仪贴阻隔贴的情景。他当时的预想是那个alpha会和自己大吵一架。

乔岩稍微活动了下手指，牵扯到不知道哪儿的伤口，一阵钻心的疼。

嗯。保守了。

注意到地上重伤的乔岩的小动作，贺瑜心底的苦涩转换成怒气更改了发泄对象。

乔岩活动了下的手被贺瑜死死踩住。

“把你忘了。”

贺瑜弯腰撑在腿上低头看了眼，乔岩痛的脸都皱成了一团。

呆楞着的宋星仪也注意到了乔岩的变化，回过神慌忙从地上站起来往后拉贺瑜。

“你别这样。”宋星仪抱着贺瑜的胳膊用力拉着他，“你先放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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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星仪的理智回归了些，努力回想着贺瑜喜欢他做的事。宋星仪拉起贺瑜的手往自己脸上贴，想去讨好他。贺瑜手里还握着那块瓷片，beta显然一直都没注意到，贺瑜怕割到他，把那块瓷片丢到了一旁的垃圾桶里。

脸上的触感凉凉的，还带着一丝丝粘腻。宋星仪眨了下眼睛，把贺瑜的手又拉到了眼前。

“你流血了。”

宋星仪呆呆地说出了一个谁都明白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