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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配花。”
“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秦述看着往玻璃缸里插狗尾草的贺瑜一阵无语:“谁求婚用狗尾草当配花啊。你怎么不用康乃馨呢。”
“你懂什么。”贺瑜仔细把怀里的狗尾草塞进了玻璃缸里,“这个是我。”
客厅的地面上摆满了柱形花瓶,贺瑜索性坐在了地板上认真往瓶子里插花。
“这个是我。”贺瑜把一束狗尾草努力塞进了缝隙里,离远些看了看,又抽出几支放到了另一边,“这个也是我。”
见到宋星仪的心情,是不住摇晃的狗尾草。贺瑜插满了面前的花瓶,抱着怀里剩下的狗尾草静静看了一会儿。
陪在宋星仪身边的心情,是甘愿匍匐的狗尾草。喜欢宋星仪的心情,贺瑜想,是平凡的狗尾草,是不被注意的狗尾草,是自卑的狗尾草,是暗恋的狗尾草。
秦述蹲在了贺瑜身边,敲敲花瓶里的红玫瑰:“贺瑜,你也可以是这个。”
贺瑜摇摇头,抬头看着高高的梨花枝条指了指:“这个是星仪。”贺瑜的视线向下,落在了玻璃瓶内的玫瑰上,又指了指:“这个也是星仪。”
“这个是我。”贺瑜的手抚过了靠在角落里的狗尾草,“这个是喜欢宋星仪的我。”
秦述在他身边蹲了一会儿,伸手用力推了贺瑜一把:“神经病。”
秦述站起来拿起了沙发上的外套:“我走了。”
“改天记得带着宋星仪一起请我吃饭。”秦述的大嗓门喊得门外都听得到。
贺瑜插完了手里的花,对秦述说了句:“谢谢。”
“咦—”秦述打了个激灵,“别这么跟我说话,恶心死了。”
“你先等会儿。”贺瑜拍拍手站起来,喊住了秦述,“帮我把纸箱子带下去。”
“合着我就一免费苦力是吧。”秦述倚在门口,对着贺瑜吐槽。
贺瑜拉紧了窗帘,在一室高飞的梨花枝中小心翼翼地挪着:“请你吃饭总行了吧。”
地板上摆着最后一只箱子,贺瑜小心翼翼地打开。箱子里星星点点的,是他从几十公里外的山谷中捉回来的萤火虫。
厚厚的窗帘遮住了傍晚琥珀色的阳光,明灭的橙色小虫子慢慢飘满了整个房间。
贺瑜慢慢地站起来,折好了纸箱子往门口挪。
秦述靠在玄关处眨了眨眼:“你还真是……”秦述看了眼挪到了身边的贺瑜:“挺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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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菜呢?”秦述撞了下贺瑜的肩膀,“你戒指不都送过了?现在送什么。”
贺瑜摸了摸鼻子:“其实我准备的是股权什么的。是不是有点俗了啊。”
秦述被惊得咳了一下,差点站不稳:“不俗,一点都不俗。”秦述摇摇头:“如果这叫俗的话,请对我也俗一点。”
“你少欠了。”贺瑜把手里的纸箱子塞给了秦述:“快走快走,星仪快回来了。”
秦述被推到门外:“见色忘友是吧。他不八点才回来吗——”
贺瑜送走了秦述,关上门坐到了客厅的地面上。
春天还是太冷了,房间里的热气蒸腾着往上走,这些萤火虫为了活命,一个个都想努力飞的更高。贺瑜抬头看着星空眨了眨眼睛。
如果beta也有信息素,宋星仪会是什么味道呢。
贺瑜靠在了沙发上,会是梨花香吧。缥缥缈缈的、洁白的、清冷又温暖的。是宋星仪的感觉。
也可能是玫瑰香。醇厚馥郁的、诱人的、艳情又危险的。也是宋星仪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