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凡安直挠：“兴许这关键并不是在谁上呢，你记得么，这里所有的记忆咱都快看过一遍了，可唯独有一个，是有特别的。”

两人对看一，又跑回村。邵凡安找了片树荫底下蹲下了，段忌尘站在他边。他俩等了好一会儿，羊角辫小姑娘蹬蹬蹬跑过来，然后老爷开始对着空气说话。

就是说这破阵的关键，确实就在这村里，但是什么尚不清楚。

两人依着猜测，把当年苏绮生走过的路又走了一遍，再一次来到在东北尽的那间房屋。这回推门来，院里没有现幻相了。他俩在屋里转了一圈，没看什么异常，又守在外屋待了好一会儿，屋里没半儿动静。

“对，这里所有记忆片段，都是当年某一段场景再现。咱俩就跟台下看戏似的，台上几个人，共演一戏。可唯独刚村时，老爷回话的那个。”他仔细回想了一下，又斟酌着形容，“怎么说呢，当时我以为他在和咱俩说话，但实际上不是，他是单方面完成这个对话的。”

电光火石间，屋中的亮光仿佛被一把掐灭了一半，周围扬起的尘埃，房梁上传来一阵不堪重负的吱呀声，邵凡安心中一凛，暗不好，危难间急扯了段忌尘袖一把。段忌尘反应亦是极快，反搂住邵凡安，手掌扣着他后脑勺往自己肩窝上一，带着他向门的方向急冲而去。

“苏绮生当年应该是来这个村找丁小语的。”邵凡安，“你仔细听老人家的话。”

分记忆都是丁小语和村人的相过程，几乎没有他独时的场景现。

邵凡安和段忌尘追着他看了一溜够，也没看什么端倪来。邵凡安无奈，只好试着用他的飞鸟寻一寻突破，但鸟儿只是在村上空绕着圈儿的飞。

他们一开始推测关键是丁小语，但目前就连这条线索都卡住了。

段忌尘横跨一步，闪挡在他前，悬腕一指，一团黑气地而起，化为狼形，卷带着黑烟，气势汹汹地扑了上去。

来了！

正在此时，屋外忽地开始飘起大雪。

“东北方向。”段忌尘沉：“丁小语的住所。”

一白光闪过，纸飞鸟箭一般冲向那个屋角，那团扭曲的雾气顷刻间被冲了一条奇怪的隙。邵凡安一下站起，喜还没爬上眉梢呢，那纸鸟却在下一刻被某力量弹了去。

“你看。”邵凡安朝那儿努努下，“这老人家和小姑娘不可能在这儿自言自语，一台戏，看戏词起码得是三个人，可演戏的却只有两位。”

邵凡安瞅着他一眯，心说小破孩儿得还多，下意识想逗他一下，就大幅度的颠了下膝盖。段忌尘一下把手缩回去，指尖蜷到袖里，脸上看着像是老神在在的，睫倒是猛地颤了两颤。

段忌尘倏然抬：“屋。”

“缺了一人。”段忌尘慢慢念，“苏绮生。”

这地方不停循环重复有关丁小语的记忆片段，恐怕整个村都被下了某阵术。而有能力布这级别法阵的人，这世间少之又少。所以不意外的话，这应该就是苏绮生的手笔。而这些记忆不停变幻，可唯有一个人的真实面目没在这里现，那极大可能就是施咒者本人。

邵凡安当机立断，瞬间手，放飞鸟。

段忌尘很快跟上他的思路：“你是说……一开始？”

这时，那老人刚好说：“你……是什么人啊？和他是什么关系？”老人家隔了一会儿，又：“噢，这你来晚了啊，你这……这……你往那边去，奔着东北方向便是了。”

邵凡安跟着他一抬，看到屋的一角像是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在上面浮动一般，有一小块地方模模糊糊的，像笼了一层怪异的雾气。

从记忆里看，丁小语这人活得非常规律，早起早睡的，这村里的人大多数也是采药为生的，他上午会帮着村人摘草药，下午会教村里的孩们认认字。村里人和他的关系都得不错，但说熟也没有走得特别近的。唯一一个稍稍特殊儿的，是村里一位模样很俊的大姑娘，对他有好，私下里曾说过情，但是丁小语当时便将这事回绝了，后来便再也没什么后续了。

接着，房中传来一声轰隆响！

邵凡安抱着胳膊坐在茶桌旁，等得有些不耐烦了，不自觉地抖了两下。段忌尘端端正正的坐在他侧，垂着睛悄悄看了他好几，最后还是没忍住，并着两指，轻轻在他膝盖上压了一下。邵凡安扭脸看过来，他轻咳一声，说：“不要总是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