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细的印象，她只依稀记得柳绪踮起脚尖，在自己的唇瓣上蜻蜓点水般啄了一下。她愣了一下，而柳绪只是对她一笑。她把对方搂进怀里，下巴靠着她的肩，发间飘逸着玫瑰香气。

柳绪把一个小巧的礼物袋递给筱方，里面装着一叠纸和一枚y盒。

「信等你回高雄再慢慢看吧。」柳绪对她说，然後又继续抱着她。

「好。」她收下礼物袋，「可是我什麽都没准备。」

「没关系，」柳绪对着她笑，「你把这个也戴上就可以了。」有一只手上指尖捏着一枚黑框戒指，伸到筱方眼前晃了晃。

原来袋子里的y盒，是装着和柳绪x前相仿的戒指。

「好。」

刚推开隔间门，筱方没料到筱棻出去之後，又折返回来找她们。她知道妹妹应该也看到了，她身後的隔间里还站了一个nV孩。

「你们用同一间？」筱棻在姐姐耳边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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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刚才人多。」筱方避开妹妹的眼睛。

「好吧」

这一路换妹妹走在前，另外两人走在後。那两人手握着手，直到快走到和父母约定的集合地点後，才放开。她们在告别前又互相拥抱对方，似乎这短暂的几秒，能填补这之後无限期的空白。

她们分开後，朝各自的方向离开。筱方有回过头，但那nV孩步伐更快，在短短几秒内，淹没在cHa0来cHa0去的人海之中。

筱方没有再回过头，但突然背後传来一声。

「班长！」

筱方循声回首。

「许庭萱？」见到那人，她回过神，发现自己此时正坐在教室里，自己的座位上，手里仍把玩着那枚男戒。

「戒指不错喔。」庭萱笑了，「男朋友送的？」

「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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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吗？我看你发呆和傻笑的样子应该是啊！」那人继续盯着筱方手里的戒指，「不对，这是男戒……」

筱方突然站了起来，椅子「碰」的一声向後一倒。许庭萱被她吓得一愣。

「怎麽……」

「不要说！」筱方没等她说完，「你不准告诉其他人！」

「当然可以，」许庭萱又对着她笑了，那样子像极了普通男高中生，而非nV高中生，「我和你是同一边的，这没什麽。」她耸了耸肩。

筱方没有理她，只是从cH0U屉了本书，摊开在桌上，选了某一行盯着看。

「你不想让别人知道？」许庭萱继续追问，y是挤进她的余光里，「喔，对了，下一节是数学，要考试。」

筱方马上阖上眼前那本课本，抬头瞪过去。

「班长像这样生气的样子，班上其他人知道吗？」许庭萱又笑了。

筱方反送她一对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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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确，她从未对任何人像方才一样反应强烈。筱方和眼前这个人虽然同班近一年，但其实并不熟识。她完全无从猜想，这人究竟想做什麽？

「我们来交个朋友？」

「所以，她就问你要不要跟她交朋友？」电话另一头的柳绪语气充满讶异。

「对。」

「那你答应她了？」

「怎麽可能，我直接忽视她了。」

「怎麽不答应她？」

柳绪的问题，让筱方感到迟疑。难不成自己反而应该和这个怪咖当朋友？

「因为这很明显是在威胁我，她知道我在跟nV生交往，她抓着我的把柄。」筱方答道。

「这不算把柄吧？她都说了她和我们一样。而且，她不是在你们班上人缘蛮好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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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人缘也不差。」

「好吧。」

「更何况我们高二就会选类组、重新分班。哪怕现在变熟了，以後也难保证不会因为不同班不同类组，最後又形同陌路。」

「好啦，我又不知道高中的事，你g嘛生气？」柳绪突然加强说话音量。

「我没有生气。」

「你有。」

「好吧，我有，我的错。」筱方想起对方每张手写信都强调感谢自己的「包容」。

「没关系，我原谅你。」

筱方心里叹了口气。

「今天先这样吧，讲太久我爸妈会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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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晚安，Ai你。」对方甜甜的说着。

「嗯，Ai你。」

「掰掰。」

「掰掰。」

筱方似乎渐渐习惯这些对话。她有时候说完、听完，还会感到心里暖暖的，好像这些亲密的话语也能令她小鹿乱撞。

筱方在收到礼物袋当天晚上，就躲在房间偷偷读柳绪写的信。

谢谢你这几个月对我的包容……

我知道我的要求很无理……

我还有好多故事要继续和你说下去……

一封封信都特地摺成小信封的模样，都包藏着柳绪的心意。但这份心意反倒使筱方更为胆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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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面同天搭火车回高雄时，筱棻私讯了筱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