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合上扇，放了袖里，“那我走了。”黄鹤走了几步，回看，陈宗贤还在原地看着她，她挥了挥手，走了树林里。

“那就好。”黄鹤笑了笑，“你娘也在孙家吗？”

“你不脏，是我脏，阿郎有洁癖，要是看见你跟我有接，会觉得不舒服。”向小园继续挥舞着胳膊。

“你还真是信不过我啊，我说什么你都不相信。”黄鹤叹了气。

回到家里，天已暮，家门上了灯，万里雪正担心回来得晚了，会不会惹得孙少卿不兴，了家门才知，孙少卿还没回来，众人吃喝了一天，也没让厨房准备晚饭，就都回去歇息了。

“所以他不让你前院？”

“怎么没捡几个回来？”施文燕问。

“我听别人说，你跟阿郎一起睡觉。”

“你什么意思？嫌我给你倒的酒难喝？”方晴瞪着黄鹤。

向小园有些怀疑，“你是在安我吧。”

于秋娥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自顾自地喝着，不过说到底，黄鹤也不过是个无名无份的外人，就算跟夫人关系好，最多也只能让她个小妾，只要她没有孩，就动摇不了自己的地位，官人就只有允吉这一个孩，以后孙家所有的东西，都会是她们母的，到时候，连夫人她都不会放在里，想到这里，于秋娥心里舒服多了。

向小园沉默了一会儿，“不是，我信。”

“慢吃，别噎着。”万里雪说。

“太晚了，都被别人捡光了。”黄鹤说。

“哦，所以你觉得我脏，不想理我？”

“多谢戈娘。”黄鹤拿起一块栗糕，嘴里。

黄鹤哈哈一笑，“没有没有，是这酒本来就难喝。”

“想你才怪，我是怕你迷了路，找不回来。”方晴也回到毯上坐下。

“这地方我可熟了，丢不了。”黄鹤笑了笑，“我刚去了我以前捡板栗的地方。”

于秋娥在一旁看着她们说笑，心里很不是滋味，前一阵只顾着照顾允吉，没成想她们的关系变得如此之好，这个黄鹤真是不一般，不仅抓住了官人的心，还和夫人侍妾们打成一片，每天吃喝玩乐，过得竟比自己还滋。

到了下午，下人们纷纷回来了，帷幕之内变得更加闹了，众人说说笑笑，玩玩闹闹，直到太将要落山，才起回程。

“因为我是个活的下人，上脏。”

黄鹤回到帷幕边，正碰上方晴往外走，“你可回来了，跑哪去了，怎么去了这么长时间。”

“你啊，就是嘴馋。”方晴说。

“是，我娘原先是阿郎的娘，现在在厨房里帮厨。”向小园继续劈柴，“阿郎就是看在我娘的面上，才留我继续在孙家活的。”

“才这么会儿不见，方娘就想我了？”黄鹤走到毯上坐下。

“黄娘，你以后不要到这里来了。”向小园拿着斧，向黄鹤说。

“为什么？你就这么讨厌我吗？”

向小园停了手，站在一旁休息，“因为我碰了夫人，还让她摔倒了。”

“我什么份？”

“为什么？”

“我娘说你是阿郎的小妾。”

“没有，我娘说不想让别人家姑娘来我家受穷。”

“你娘没有给你说亲事吗？”

“我说我不是，你不相信？”黄鹤眉微蹙。

孙少卿不在家，黄鹤乐得自在，蹓跶到后院去，看向小园砍柴。

“你是说孙三郎讨厌你？”

“是。”

“不是，你的份，到这里来不合适。”向小园把木摆好，向下劈去。

“对。”

戈纤月把栗糕放在黄鹤前，“还剩两个，给你留的，赶吃吧。”

方晴倒了一杯酒，递给黄鹤，“都说是给你留的了，着什么急，慢吃。”

“你知这件事？”

“夫人跟我讲过，不过夫人说，她不是因为这件事才被孙三郎给冷落的。”

“你和你娘都在孙家领月钱，怎么会穷成这样？”

接连几天，孙少卿都是早晚归，每天除了孙允吉那里，连黄鹤院里都很少去了，不过黄鹤并不是很在意。园里开得正盛，万里雪带着众娘，每日都在园里赏，只有于秋娥称病不门。

“活的不止你一个，为什么只有你不能前院？”

“哦。”黄鹤恍然大悟，“原来那个和夫人一起摔倒的就是你。”

黄鹤接过酒杯，一仰喝了下去，放下酒杯，呲牙咧嘴，“哈，真难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