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送你到东园那边的门。”一阵沉默之后，向小园站起来说。

向小园没有说话。

黄鹤扶着向小园的胳膊，一瘸一拐地向前走，坐着的时候毫无觉，怎么一要起就突然麻了呢？黄鹤一边走，一边着，本来还想趁着天黑没人什么，没想到麻得难受，让她没了兴致。

“都跟你说了，我是真心喜你，你偏不信。”黄鹤叹了气，走上前把橘在向小园的手里，“这两个橘是答谢你之前救了我。”说着转就要走。

“呃……”向小园犹豫了。

收拾好柴火，向小园扑打着上的灰尘准备去吃饭，黄鹤从来不嫌弃他上灰扑扑的，但其他人会嫌弃，想到可能要隔个几天才能再见到黄鹤，他忍不住有些失落，让他没想到的是，傍晚时分，黄鹤又来到了柴房前。

向小园耳朵都红了，他捂着嘴，魁梧的躯颤抖着退后了两步，“黄娘又来戏我。”

两人席地而坐，聊起了很多小时候的事，聊到娘亲的织布机，聊到父亲的酒坛，聊到院里的李树，还聊到了田间的萤火虫和天上的星星，直到天黑，也没有一个人来打扰她们。这里是整个宅院最偏僻的地方，甚至不会有人过来灯，任由黑暗慢慢将这里的一切笼罩。

看着黄鹤真诚的睛，向小园了。

“再不回去，夫人该担心了。”向小园又说。

向小园四下张望，看确实没人，才微微俯，张开了嘴，没想到黄鹤却突然凑过来，亲了一下他的嘴，他吃惊得大脑一片空白。

“两个同病相怜的人，在一起聊聊天，说说话，你觉得可以吗？”

黄鹤的大胆总是让他心惊，向小园慌张地四下张望。

向小园把橘送到嘴边，用嘴剥下橘，酸酸甜甜的，真好吃，刚才太过慌，竟完全没尝橘的味。黄鹤拿过来的心和果，一向都是好吃的，他把剩下的一个橘揣怀里，准备留到晚上给娘亲吃。

“黄娘！”向小园叫住了她，黄鹤回过，“上次的事，只不过是举手之劳，你已经给我送过很多东西了，真的不用再特地来谢我了。”

“嗯。”黄鹤了自己的嘴，“咸咸的，酸酸的，味还不错。”

加速，脸红了起来，慌忙把橘嚼了吞咽下去，“黄，黄娘，我自己来就好。”说着又伸手去接橘。黄鹤把橘藏在后，又掰下两，到他嘴里。“唔…黄娘，别这样。”向小园又慌忙吞下，他不敢从黄鹤手里抢，只好再次劝她，“你给我吧，我自己吃。”

“想见你，我就来了。”黄鹤笑着说。

“好，我麻了，你先把我扶起来吧。”黑暗中，黄鹤依旧没有动弹。

“黄娘，天黑了，你该回去了。”向小园说。

向小园手里拿着橘，回味着刚刚的轻吻，脸上的笑意漾开来。黄鹤每次来，都是同样的理由，说是为了谢他救了她，带些心啊果之类的给他，还总说喜他的话，让他忍不住暗暗开心。

直到黄鹤扶着他的手臂站起来，向小园才惊觉自己刚才的想法是多么的卑鄙、多么的龌龊，明明黄鹤如同朋友一样跟他聊着天，他却想要碰黄鹤的，简直辜负了黄鹤对他的信任。

“是啊，是该回去了。”黄鹤附和说，却并没有动弹。

“黄娘，要不，还是我背着你回去吧。”听到黄鹤难受得轻轻，向小园忍不住提议。

“明白了，我还会再来的。”黄鹤笑了笑，转离开了。

“不要害怕，这里没有别人在。”黄鹤笑得更开心了，“你也知我被禁止门了，而你呢，是被禁止前园，不觉得我们是同病相怜吗？”

“是啊，夫人会担心的。”黄鹤说。

“黄娘怎么又来了？”

“你不想再看见我了？”黄鹤地望向他的睛。

“不行。”黄鹤笑得很开心，“我就想喂你吃，啊，张嘴。”

昨天听说夫人带着各位娘去了瓦，惹得阿郎发了很大的脾气，又听说是黄鹤要夫人带她们去的，阿郎罚黄鹤不许门，听得向小园胆战心惊，直到透过门看到黄鹤回了小院，才安心回去睡了。睡眠不足，导致他今天有些神恍惚，在黄鹤跟他搭话的时候，竟差砍到自己了丑。

向小园向着黄鹤的方向慢慢走过去，他发现自己竟然在期待黄鹤一些格的举动，反正天很黑，反正没有人看见，反正不会有任何人知这里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