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吉庆，万春同贺！」

殿顶的竹笼乍开，彩蝶及花瓣倾泻，众人惊叹，彩光如雨。

我抬头望，彩蝶太美，心中一阵恍惚。

仿佛又感受到夏风吹过肌肤时的暖意，成群的h蝶翩翩，如满树的花瓣落下。

有一匹骏马、一座山林，以及带她寻鹿的那个人。

乐声渐歇，春风携着花香拂过玉阶。

皇帝令群臣进诗，有人颂百花，有人歌圣德。

「关中蒋府丞，特召入宴。」

忽有内侍宣道，那名字让我微微一震，指尖不由收紧。

蒋府丞？他怎会在此？

我下意识抬头，与那人目光相接。

他仍是一身清吏服，神sE恭谨，却掩不住眉间一丝晦暗。

蒋府丞献诗完毕，却未告退离去，他行礼，语调平稳，「臣有一事要报！恳请皇上恩准。」

「准奏。」

「去年关中山林有贼肆nVe，追缉其间，臣蒋某亲见有娇娘随贼同行。臣当时不敢深究，今朝佳宴，却觉似曾相识??」

殿中顿时寂然。

皇帝挑眉，声音淡淡，「似曾相识？卿此言何意？」

蒋府丞再拜，语带小心，却字字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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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奏陛下，臣所见之人，正坐于嫔列第三位。」

杯盏微颤，殿中所有的目光，瞬间聚焦于我身上。

耳边的箫鼓渐远，只余衣裾摩挲与心跳的声音。

他怎敢。

那年关中山雨初霁，他在竹亭下对我说，「姑娘若不言，天下便无人知此事。我保你与郭家安然无事。」?

如今，他站在皇上面前，直言揭我之罪。?满心的屈辱与怒火一齐翻涌，连血Ye都被灼得滚烫。

「臣妾??」我哑声开口，却无话可说。

殿外一阵风掠入，吹动我鬓边的花钗，手里把玩的剪纸被卷上半空。

它旋转、坠落，在地上映出一抹断魂的红。

皇帝端坐在主位，神sE平静得近乎冷酷。「郭御nV可有何想辩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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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妾确实曾与护送队伍失散，让人救助，但也仅此而已。」我俯身叩首，声音颤抖却倔强。

「若陛下要罚，臣妾认罚。但臣妾清白，从无失德，且望陛下宽厚，不要责罚降罪郭氏！」

听见我冲动的呼告，程昌玄笑意温凉，「既然认罚，那便罚吧。」

「郭氏自即日起贬为g0ng奴，褫去青衣金饰。」他顿了顿，目光略转，看向某处。

「今逢花朝，便以花为诫。命人削发，背上刺红花，警示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