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眼，但还是在心里反复咀嚼闫赴的话，又默默记在了笔记本上。

郑明空看了看老师充满信赖的眼神又看了看依然在微笑的闫赴，学习之余也回忆起了曾经在警校时有关闫赴的记忆。想起了同学们对他的崇拜，憧憬，以及对他专业素养的敬佩。

更多的是想起了自己，想起了眼前这人不论如何都是那个引领了自己走上这条路的那个人。

察觉到了郑明空忽然纠结的表情，闫赴想了想决定放着郑明空自己沉思。他转过身，和朱老师带出来的三个学生讲了两句话，然后叫了声郑明空，几人一同去了间空教室准备进一步的取证询问。

前面两个都没什么特别的，最后一个例行询问的是跟死者关系最好的孩子张宇航。问到谢志有没有可能跟人结仇时张宇航沉默了一下，接着用强装镇定的颤音问：

“谢志是出事了吗…？”

“我们还在调查中，具体情况请等——”郑明空刚想继续他公事公办的小官腔，就被闫赴一伸手拦了下来。

闫赴叹口气拉过另一把椅子坐下，让自己和对方能够处于齐平的视角，他用平缓温和的声音轻声安抚到：

“宇航，我知道你是同学里最了解他的那个人，此刻我相信你也已经有自己的思考和猜测了，现在我们只需要你把你的想法都告诉我们，然后交给我们来调查执行就好。”

听到这张宇航的眼泪立刻夺眶而出，但他还是强忍着声音断断续续的说：“他真的…他特别好的人…他、他除了让人嫉妒了根本不可能惹到别人…他前两天还在学校里救流浪猫…这样的人怎么、怎么会这样…呜……”

闫赴适时的递上纸巾并轻抚男孩的背，又抬头看了眼郑明空手中的笔记本示意他全都记下来。

“平时有人表现出对他的嫉妒吗，或者说有人明面上因此和他产生过矛盾吗？”郑明空继续问起他新总结在笔记上的一杆问题，但手中时刻准备记录的笔突然停了一下。他别扭的看了眼闫赴，生涩的模仿起他说出的话术：

“……你要是现在说不出口也可以不说。”模仿的不太像样。

但他愿意学习的心还是让闫赴惊喜了一下。闫赴递了个“做的不错”的眼神给郑明空，惹得他一瞬间忘了呼吸，把脸憋的通红。

张宇航抽泣了一会，镇定了下，接着郑明空的问题把能想到的一股脑说了出来：

“以前我和谢志是一个初中的，那时候他成绩没这么好，中考的时候因为我们俩约定考一个高中他才开始认真学习，结果一个猛劲真考上了。但原本跟我们一个初中的，以及跟他们关系好的那几个，因为这个就不太待见谢志。”

“他们还在班里造谣过说谢志中考作弊，但谢志根本不在乎，直接在月考的时候拿了个年组第三！但这么大点事至于他们下这样的手吗…谢志他…他从来都没…呜呜……”

张宇航还是控制不住情绪接着哭了起来。闫赴把纸巾递到他脸边让他擦擦眼泪，等平静下来以后郑明空接着问起来：

“你们当初都有哪些同学是同一所初中的，能给我一个名单吗？”郑明空翻开新的一页扯下一张与笔一起递给了张宇航，想了一下又补充到：“…你要是不太想写我们可以自己查。”

听着他生硬到像是威胁的话术，闫赴忍不住长吸了口气又缓缓叹出去，心里默默安排上了对郑明空的教学行程。

“…郑警官的意思是，如果你现在没准备好可以先不做到这一步，我们作为人民警察一定会竭尽全力追查一切线索，包括你提到的这些可能，我们都会一一排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