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叶无雪贴的太近，扑鼻的香味让裴令无法拒绝，手掌贴在叶无雪腰以后就再也舍不得拿开。叶无雪垂着睛，琉璃瞳孔中似乎装不下任何人。裴令环抱住叶无雪的后背，倘若叶无雪嫌弃他脸上的疤想要离开，他就把叶无雪藏到一个谁也见不到的地方。

裴令抿着嘴，目光冰冷，像是生气了，：“不要看。”

“妖兽所伤，伤的并不重，只是那妖兽有毒，所以才留了伤疤。”

烟云峰上传来钟声。

叶无雪的手指在裴令侧脸上那伤疤上来回抚摸，动作轻柔得像是害怕连累他的伤再次裂开。

“见鬼，我这是还没醒吧？”游山不敢相信前的情形，叶无雪和裴令？裴令和叶无雪？

裴令轻描淡写地代了原因，显然是不愿多说其中凶险。带毒的妖兽本就不好对付，能伤了裴令的想必十分厉害。

只见裴令一抬手，游山前一黑，砰的一声脑袋摔在枕上，又睡倒过去。

裴令手指握拳，面对再厉害的妖兽都没有现在这般慌张。他不能让叶无雪摸到那地方，发现是只是一丑陋至极的伤疤。

叶无雪蹙眉：“怎么是伤疤？你受伤了？什么时候受的伤？伤的重不重？你别躲，让我看清楚。”

裴令作为烟云峰弟，听见钟声便要回去上早课，裴令向来勤勉，从未缺席。

叶无雪：“你以后小心些，不要再受伤了。”

叶无雪倒：“你上为何会有梦魇之力？”

叶无雪：“你脸上沾了东西。”他只是想知裴令怎么沾上了胭脂印罢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

裴令本以为叶无雪会嫌弃他脸上的伤疤，可是叶无雪的神显然不是厌恶，甚至可以算得上怜惜。不知究竟是怜惜他受伤，还是怜惜他脸上受了伤。

裴令：“你要不要和我一起……我的房间也能住下两个人。”

裴令：“这是幻梦术，并非梦魇之力。”

叶无雪：“现在净不就好了嘛。”他伸手指，指尖到那所谓的胭脂印，轻轻一抹，胭脂印非但没有去，反而更红了。叶无雪觉得有些奇怪，凑上去还想看清楚时，裴令侧过了脸。

隔床铺哼哼了几声，游山翻过来，着睛迷迷糊糊：“叶二哥，你怎么……”在看清地上坐着两个人后，游山瞬间清醒过来。

游山一下坐了起来，叶无雪双盘在裴令腰上，一手摸着裴令的脸，一手握着裴令的手，低垂的睛情款款。而裴令则是双手抱住叶无雪的腰，几乎将叶无雪整个人抱怀中。

裴令解释：“再过一段时间就会消去的。”

在叶无雪松开手指时，裴令的心便坠到了谷底，一直以来最担心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他脸上疤痕比起前几个月已淡了许多，可还是留有一浅浅的痕迹。他不愿被叶无雪瞧见，特意用梦魇之力让叶无雪睡去，谁知还是被叶无雪看见了。

着裴令的手，裴令脸上的胭脂印让他无法不多想，去想裴令是从哪个胭脂堆里跑了来。很快便觉得这个想法可笑，且不论裴令这么一个洁自好的，又服下了冰魄，绝不会像裴音那样作豢养妖的勾当。就算裴令去了，他也不会在意。

叶无雪看着都替游山觉得脑袋疼，他捉着裴令的手掌看了看，梦魇之力消散得很快，但还是被叶无雪察觉了。

叶无雪果然在意这疤痕。倘若他的脸不再变成从前那样，叶无雪肯定会离开他。

叶无雪活了两辈，都没听说过什么幻梦术。

之前叶无雪与裴令两年不见，叶无雪还不觉得如何，如今见过一面骤然又要分开，叶无雪心里很是不舍。即便很快又会再见，他也不想让裴令走。

裴令：“我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