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无晴：“若不是大裴将我从敛艳城救，我也不能在这里看着你成亲，你也去敬他一杯茶吧。”

小裴公在看见大裴公容貌的时候，心里就有了猜测。直到从叶无雪中听见裴师兄三个字，他如同被箭矢击中，神黯淡了片刻，随即立刻转向大裴公。

叶无晴打开桌上放的笼屉，笼屉的包还气腾腾。叶无晴：“你不是一直嚷嚷着要吃包吗，这些够你吃的了吧？”

敛艳城？

他们二人相对而立，恰如镜正反两面，各自虎视眈眈看着对方，叶无雪恰好置于镜面的中间。向前或是退后，正面还是反面，他所面对的都是同样一张脸。

大裴公：“这是我本就答应过你的。”

用小厮奉上早已备好的喜茶，小声提醒：“二少爷，该给大少爷和大裴公敬茶了。”

这是前世叶无雪临死之前，裴令正是在敛艳城收服梦魇。叶无晴为何会提到敛艳城，而且说的是裴令将他救了来？

山崩地裂，鬼哭狼嚎，叶无晴在飞沙走石间不停穿梭，看见有人跌裂隙奋不顾前去想救，飞沙走石划破叶无晴的，旧伤未愈又添新伤。

叶无雪看着叶无晴仰喝茶，心底一阵酸涩，如果他们只是普通的兄弟，和凡人一般经历生老病死，度过平稳安定的一生，也未尝不是一件幸事。

既然此是虚实境，究竟哪个是虚哪个实？又或者都是虚都是实？

大裴公伸手接过茶盏，指尖碰的一刻，无数画面涌叶无雪前。

裴令：“你的裴师兄不会来了。”

裴令：“不要怕，我一直都在。”

“你是……”叶无雪想了想，绝不能让新婚之夜的错误再犯一次，于是：“你是裴令。”

叶无雪心中有些忐忑，他似乎分不清楚来的人究竟是哪个裴令。

这个地方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限制着他的清心明目诀，叶无雪睛刺痛难当，还是一动也不动地看着叶无晴。叶无雪忽而前一黑，叶无晴的影变得模糊不清，直到最后一光明消失。

叶无雪将茶奉到大裴公前，轻声了一声：“多谢裴师兄。”

小裴公抿着嘴，眉微皱。

“叶无雪。”叶无雪回，是小裴公握住了他的手指。小裴公锐得像是小狗，不安地看着叶无雪的睛，似乎是担心会被叶无雪抛弃。

叶无雪里没有半亮光，前世还能看见一影，现在却是什么也看不见了。叶无雪不见慌张，能够在失明前再次看见叶无晴，对他来说已经是莫大的恩赐。

叶无晴扶住茶盏，嘴里责怪，里却满是笑意：“都成亲了，怎么还这么笨手笨脚。”

叶无雪不断提醒自己，这里是虚实境，他要分清虚实才有机会破局而。这个叶无晴不是真正的叶无晴，所谓的大裴公也极有可能是假的。

他好像，又一次看不见了。

叶无雪贪恋地看着叶无晴脸上的笑容，他竟然，竟然还能再次见到前世的叶无晴。

房间里传来脚步声，那声音叶无雪再熟悉不过，是裴令的脚步声。

这些是前世的叶无晴临死前的画面，叶无雪从未见过，故而并不知晓前世的叶无晴上会有如此之多的疤痕。所以他见到的叶无晴，是前世的叶无晴，是经历越中沦陷后活下来的叶无晴。

裴令捉住他的指尖，顿了一下，而后一把抱住了叶无雪的。

叶无雪蓦然睁大了睛，他不可置信地看向大裴公。

叶无雪恍惚地端起茶盏，叶无晴面上未曾见过的那些疤痕此时尤为刺。

可是，他曾经连梦都不敢想，有一日叶无晴能喝上他亲手敬的茶。叶无雪手指颤抖，茶盏都差拿不稳，茶险些泼到叶无晴上。

敛艳城，梦魇，叶无晴……

无论用什么办法，只要能复活叶无晴，前世的叶无雪什么都愿意去。前世的裴令到了，他将叶无晴带回了叶无雪面前，静静等待着叶无雪的选择。

叶无雪松了一气。他向裴令伸手臂，一副自以为可怜的模样：“裴令，我看不见了。我害怕。”

叶无雪的清心明目诀一刻不停地运作。确实是叶无晴，是前世的叶无晴，是他的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