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妙芝呼平稳，应是睡着了。于是叶无雪没有手指，而是握着裴令的手指，坐在板车上摇摇晃晃地驶向东方叶无晴的方向，在这镜城中竟有一番别样的静谧。

叶无雪并不十分相信卜算之说，前世张妙芝的弟弟，另一位张天师就在他耳边神神叨叨说过许多的话，也未见有什么滔天的能耐。

张妙芝笑：“叶兄休想骗我，你与裴兄如此般，乃是佳偶天成。在下无长，也只有卜算之术拿得手。若是叶兄想算与裴兄的姻缘，在下愿为叶无雪算上一卦。”

张妙芝从未想过，堂堂中人，也会如江湖术士一般满嘴瞎说。卜算是为了解读天机预兆，如今堪比天的人就在面前，自然无论如何解读，都是吉兆。

叶无雪将手绳往怀里一揣，：“张天师还是先别算卦，好好休息吧。”

叶无雪的手指被裴令握住。

等到张妙芝没了声音，叶无雪探着脑袋，向裴令开：“左手给我。”

镜城中原本也是人丁兴旺的城池，昔日平坦大杂草丛生，荒废在路边的板车上也长满了野。

叶无雪坐在板车上，张妙芝躺在他边，时不时传来一两声咳嗽。路上颇为颠簸，破旧板车左右晃动，发难听的声响。

叶无雪摸索着裴令的手臂，将编好的手绳系到裴令的手腕：“之前说过送你的，不许嫌弃我编的不好看。”

叶无雪剪下一缕发丝，编要送给裴令的手绳。

张妙芝笑了起来：“这么说来，你与裴兄是青梅竹，更加难得。”

裴令：“方才我看见一个板车，你和张天师坐在车上便是。”

叶无雪面上发，手里变得手绳也有些歪歪扭扭。

叶无雪：“事不宜迟，我们快些启程。我双目有疾，无法视，不能助天师一臂之力。此也无法召唤法，裴令，你——”

裴令：“这是你送给我的礼，我很喜。”

张妙芝抹去嘴角血迹，：“无妨。刚才又为叶兄算了一卦，咳咳，算叶兄命犯桃……不、不是，东方属木，有金相助，必能逢凶化吉，否极泰来。”

这里面可是有我的发。张妙芝在边，叶无雪倒是不好意思将最后一句说。

晏容月饶有兴趣地看向板车上的叶无雪，：“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

叶无雪随手用缠在板车上的细枝编成手绳，这是他之前就答应过裴令的。只是单纯用细枝编手绳，似乎有些单调。叶无雪想起他和裴令在第一重虚实境里成亲时，喜婆剪下他们的发放在一起，寓意永结同心，白到老。

叶无雪：“才不是什么青梅竹。”

生机。他心有余悸地大息，不该贪心地去窥探神的内心。不过好在神在人间有所眷恋，并没有夺走他这个胆大之人的命。

叶无雪听见裴令轻轻的笑声。

裴令珍视的态度让叶无雪有些不在，他低声：“之前不是送过你很多东西嘛，又不是第一次。你还把我的……偷偷藏起来。”

那辆车华异常，四角有铃铛晃动。车中有两影，其中一个显然没了气息，被晏容月随手扔下了车。

裴令一手扶着板车，想也未想就把手递给了叶无雪。

张妙芝轻声：“叶兄，你与裴兄的情似乎极为厚。”

叶无雪嘴：“我和他……我和他不过是一起住过一段时间，我哥哥又曾经救过他。”

张妙芝还想再劝，眉心又是一阵刺痛。张妙芝了眉心，乖乖闭上了睛。他有心提醒叶无雪，可是对方实力悍，一旦被戳破份恐怕要恼羞成怒。

铃铛清脆声响由远及近，伴随而来的还有重得化不开的胭脂香气。叶无雪脊背发凉，动作僵地转向另一辆行驶靠近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