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令方才竭尽全力，此时已经无法再调动第二次天地灵气。睁睁看着叶无雪打开了，圈立刻红了，好像刚才那个还要毁天灭地的人并不是他，委屈不已地抓着叶无雪的手指，唯恐他会在前消失：“你还是要走……还是要离开我？不，不要离开我。是我错了，我不该想着困住你。我不会这么了……叶无雪……叶无雪！”

裴令眸沉，行止剑向万化镜攻去，而在镜中，亦有一把行止剑破空而来。在两把行止剑锋之时，万化镜无法承受来自两个世界的大力量，眨间被挤压成无数碎片，在空中飘散。

察觉到裴令收敛气息后向他走近，叶无雪下意识躲开裴令的碰。他的不住地颤抖，恐惧愤怒震惊失望一齐涌上心。裴令一步一步走上与前世相同的路，而他兜兜转转，最终还是被困在裴令编织的网里。

叶无雪咬破尖，他的鲜血与裴令的鲜血混在一起，滴落在手中残存的一小块万化镜碎片。

叶无雪失神跪倒在地。

裴令一把捉住他的手臂，行将他抱在怀中。叶无雪一咬在裴令的肩膀，尖尝到鲜血，裴令却还是不愿放手。

裴令指尖金蓝相间的光芒闪动，箱里的万化镜碎片被他早一步拿到手里。随着金蓝火焰亮起，裴令掌心四枚万化镜碎片竟现了几微小的裂隙。

而我也是个疯。

这是叶无雪第一次看见裴令的泪，可惜他看见的太晚。他不舍地最后一次抚摸着自己的肚，如果真的小云，那该有多好。

可惜当他意识到已经太晚了，他已经亲手打碎了裴令外面那层迷惑世人的君表象，将裴令内心的暗疯狂全释放而。

裴令摇，喃喃：“你是为了叶无晴而来，最终你也会为了叶无晴离开。你每天都想要离开这个世界，回去找叶无晴，回去找你的裴师兄，小云可以留住你，我却留不住你。”

叶无雪指尖的寒冷逐渐蔓延的心脏，之前在小楼里他只以为裴令是担心过度，并未想过太过。如今回想起来，那栋小楼和他前世的那个房间，确实没有任何区别。

四枚碎片之间被一力量所牵引着，从镜面之中迸发一更大的力量，似乎要打破空间，生生踏这方世界之中。

其实他已经这样了，叶无雪被肚里的小云困住，每天只能待在那栋小楼里。在这个世界他没有亲人朋友，所以只能依靠裴令。

叶无雪其实早就该有所察觉，只是不愿相信，他声音滞涩，开：“你不必如此，我从来没想过离开你。”

叶无雪终于明白了灵枢的话。裴令是创造世界的神，也是毁灭世界的神。

我并非你想象中的正人君，你会不会怕我？我比不上叶无晴，甚至也比不上晏无，我只想把你困在我边，关在一间谁也不知的房间里，每天只能看见我。”

碎片越小，意味着能够打开的越不稳定。这小小的一块碎片，却是三千世界最后的。

裴令上冰冷的神，这让叶无雪到无比陌生。他想要的，一直都是那个会因为他牵动七情六，会发怒会妒忌的裴令，其实他早已知晓裴令的真实面目，却甘之如饴。

哥哥……哥哥还在困在镜城里不知生死，他和前世一样没能见到哥哥最后一面。

裴令低，吻着叶无雪的耳垂，：“这样你就永远不能离开我了。”

裴令徒劳地抓着叶无雪的手臂，可是这已经不会再给他任何回应。

“裴令，你真是个疯。”叶无雪绝望地闭上睛。

这个世界灵气薄弱，可供裴令调动的灵气少之又少，他以自作筏，行取这个世界仅存的天地灵气。霎那间地动山摇，天光明灭，日月星辰齐齐黯淡。以一个世界的天地灵气为剑，就算是万化镜碎片也难以招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