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无雪看着裴令的双眸，心底时而涌起对裴令的恨意，时而又被悲悯所填满，时而又在惋惜：这个世上最了解他的人，果然只有裴令。

裴令：“是人还是鬼又有何不同，你只是叶无雪。不过你放心，你的我会取回来的。”

叶无雪将房间简单打扫净，这是外面下起了小雨。叶无雪撑开窗，绵绵细雨冲淡了越中的灰暗之。

叶无雪内心平静下来，也明白了前所见的一切不过是前世裴令为他编织的幻梦。他没有回到重生的起，而是再次落了裴令的蛛网之中。

叶无雪勉辨认回家的方向，住了十几年的房荒草丛生，大门缠满了藤蔓，推门而时惊飞满屋的鸟雀。对于这些鸟雀来说，叶无雪才是不速之客。

叶无雪向着空的长廊说：“裴师兄，你为什么不敢以真面目来见我？”

叶无雪扶着扶手走下楼梯，方才还在他面前翩翩起舞的艳狐女，此时已是舞台中央蒙着灰尘的一句骸骨。盘中珍馐尽数腐烂，昔日富丽堂皇的玉香楼如今只有剩下蛇虫鼠蚁。

叶无雪甚至会怀疑，前世裴令其实是恨他的，否则不会一次又一次揭开他的伤疤，让他反复陷痛苦的回忆之中。

喧闹的玉香楼这一刻寂静无声，回应叶无雪的只有风声，似乎天地间只有叶无雪。

叶无雪：“我一直都想知，现在的我究竟是人是鬼？”如今的叶无雪没有躯，而是一副飘的神识。若非他已突破元婴，达到神游境界，恐怕离的神识早就被散了。

在叶无雪睛彻底看不见的那段时间，他曾无数次梦见过雨中撑伞而来的裴令。对他来说，裴令不可攀如一明月，而他落败狼狈低尘埃。只不过在他重生再次遇见裴令后，就没有再想起过那个时候的裴令。

小云的影逐渐透明，浅眸充满着不舍，越是如此，叶无雪越是痛恨。前世的裴令无疑是最了解他的人，了解他最痛苦的源，并且准确无误地抓住他的肋。前世裴令知他最在意叶无晴，所以虚实境中会用叶无雪蛊惑他。也知他对于小云的不舍，才会幻化他心目中小云的模样。

叶无雪并没有在家中发现叶无晴的尸骨，说来也是，叶无晴那个时候一定还在外面想办法对抗墨仙，怎么会老老实实待在家中。

生，后来就有多么期待小云的降生。小云的存在，从到尾都充满了裴令的欺骗。

正如裴令所说，他来的太迟了。

叶无雪还记得，他的是被人从裴令边抢走的，除了灵枢以外恐怕也不会有其他人会想要他的。

这才是真实的世界，遭遇墨仙之祸后沦陷的越中便是这副模样。玉香楼外尸骨遍野，其中或许就有叶无雪相识的邻居，只是这些尸骨早已腐坏得看不清原本模样。

着紫衣衫的裴令在烟雨中撑伞而至，一如当年风雅清湛。他走到窗前便停了下来，双眸闭，嘴角微抿，本就清冷的气质更添了几分遥不可及的神秘。

裴令：“万化镜打开后现了一些意外，不然你早就应该回到这里。我知，你一定想来这里。”

叶无雪：“还有一件事情……我的哥哥呢？你之前不是答应过我，会让我见到哥哥，现在他在哪里？”

叶无雪笑了一声，灵枢所惧怕的裴令，不过是个躲躲藏藏不敢在他面前现的胆小鬼。

叶无雪：“我如何能怪你呢？若不是你，恐怕我也不会再次现在这里。”

裴令：“我来迟了，你可会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