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好。”

“你说你不会老，有远超寻常人的生命，那你真的甘心将时间全用在这些事上吗？几十年来日复一日的参加战争清剿叛军，你不觉得遗憾吗？”

“义父，我也会扛起责任的。军团也好圣殿也罢，我会努力变，我会跟你一起上战场，一起清剿叛军，我会带你去你想的事，到时候没有人能拦住我们。”

白沉目光一凝，转目光落回面前的地图上。

白沉长长舒了气，也抬手环住萧瑜后背，释怀似的浅浅莞尔：

他倒是许久没听过自己在他人中，被称为“人”了。

曾经的他还会去想，等这场战争结束，他要去日落森林看传说中的飞星瀑布，等那些叛军剿灭，他要回古兰镇祭拜为总给他糖的邻家大娘。

话声戛然而止，白沉被俯下来的少年用力抱住，少年上带着光气息的淡淡甜味扑他鼻底，让他无措的僵住。

“你让别人好好活着，可自己....只留一段记忆就够了？”

萧瑜一哽，面对白沉澄澈赤诚的目光，却仿佛吞下石般堵得难受。

就在白沉结结不知该说什么好时，又听少年瓮声瓮气的开：“你不需要为我费心，你可以不我，但是你能不能..能不能别再这样了....”

但战争一场接着一场没有终止，叛军也在整个帝国中窜动胡作非为难以除，他的这些期望也被一次次的拖延——直到他再也不去想了。

白沉垂不语。

“你为了素不相识的人在战场上拼命，甚至宁愿牺牲自己？义父...你不是圣殿的战争工，你是个活生生的人啊！你为什么不为自己考虑？”

“我想的都已经过了，我不会忘记那些好的经历。”

嘴角颤了颤，白沉靠着少年略有些薄瘦的肩，忽到一阵疲惫，却又格外安定：“臭小装什么大人说话....”

白沉忽然有些语，笑容也僵了些，“你不必担心我，其实我早就习惯了，这些事也没你想的那么严重——”

萧瑜话声发颤，前这个大到无人可及的军团将军，令他心疼的快要窒息。

“我...我知我是人，我也会休息....”

“谢谢你。”

指白沉垂着帘像是在凝视地图，可目光却邃的似是在凝视别。

他是普通人中帝国的最者、军团战士中的大将军、仇人中的毒蛇、叛军中的圣殿走狗、屠夫——早就没人用“人”来称呼他了。

“我坐上这个位置，就没有任的资格了。”

他已经很久没考虑过这个问题了。

萧瑜不甘心的问：“义父难没有为了自己想去的事吗？”

白沉闻言愣了愣：“什么？”

“可是义父——”

打断萧瑜的话，白沉抬看他，又挂起那副风轻云淡的浅浅笑意：“我选择成为将军，就是为了让更多的人好好活着去会这些好...邪族侵，总有人要守着这个世界的。”

少年的泪扑簌簌的掉，他咬牙关忍着不哭音，用最柔和定的声音的在白沉耳边低语：“我要用最好的记忆，填满你往后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