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记得。”赵恒宇默契地同样想起了那次的经历，那几场磕磕绊绊的比赛，那一晚的畅谈与心。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国参加比赛那次吗？也是比赛后的那天晚上，我们两个跑来，看什么都新鲜，也是溜达了半天才回酒店。”

那时的他们都只有18岁，第一年联赛，因为比赛中的亮表现被选了U19国青队。

钱旭和赵恒宇边走边聊，这条路好像太近了，二十分钟的时间又过得太快，等走到酒店楼下，似乎又回归了现实世界。

赵恒宇十分确认，钱旭还真的就是这么个质，抬起目光正好对视，月光之下，他们都愣了半天，仿佛穿越回了许多年前的某个场景。

那是个有些疯狂的夏天，联赛刚结束就无了集训队，而后是为期近一个月的度训练，辗转多个城市多个国家的赛。那也是赵恒宇第一次国，看见什么都好奇，可又小心翼翼，心情复杂又忐忑，会语言又不敢讲。而钱旭家里条件要好很多，他从前也国旅过游打过比赛，作为一个“老手”加上好友，再加上同屋，潜移默化之中，钱旭给了赵恒宇诸多鼓励，让他在陌生漂浮的湖中，抓住了可靠的浮木。

他们打了一辆车，两位小辈先将长辈送回住，而后租车再折返，开回球员下榻酒店。可车开到一半，司机也不知是脑不清还是路况不熟，绕着小开了圈直接迷失了方向，钱旭只好拿手机地图搜了搜路线，发现目的地距离此地不远，便跟司机结了账先下了车。

而后，赵恒宇终于了当下的环境，整个人不再那么绷，训练课中的状态越来越好。最后，在赛中打了亮的表现，和钱旭一起成为了闪耀的双星后卫。

“那行吧……但今天晚饭说好了，你和爸一起请我俩。”钱旭得了便宜赶收住，钱妈戳了戳他的脑门，倒是同意了当一回金主。

一行四人最终去了附近一家主营海鲜的餐馆一起吃了夜宵，菜肴可，气氛温馨，边吃边聊一直也没看时间，等结账的时候才发现已经过了十二钟。

赛最后一场比赛结束后的夜晚，领队宣布自由活动，钱旭便拉上赵恒宇在老城里散步，像是两位悠闲的普通游客一般，走着走着，渐渐远离了人群，走到了河边。鸟隐约可见从河上掠过，带起微微波澜，钱旭便坐在一边的石上，跟赵恒宇讲起了他上次来这座东欧小城的趣事。

“不冷，”钱旭摇了摇，“我厚。”

“不太远，就二十分钟路，我们走回去吧。”钱旭扬起手冲赵恒宇了个无比绅士的邀请动作。赵恒宇被这小动作逗得直乐，钱旭经常会一些看起来十分无意义却又孩气无比的举动，他一边嫌弃幼稚，其实又很吃这一。

电梯间里有一面大大的镜，他们在镜里互相注视着对方，那是一个十分新奇又有趣的角度，那个人好像远在天边，可又近在前。

异国夜，昏暗的路灯照之下，陌生的街上冷冷清清，只有两个并排行走的壮男人。夏末的夜晚已经开始有些凉了，有风过时甚至可以说是冷，赵恒宇不自觉地打了个颤，钱旭拿背包里的运动服外递给了边人。

那也是一个有风的夜晚，少年的心事，被风轻轻拂动。

你今天打的确实是差人家小宇一，别卖惨，聊天记录往上翻翻，我其他日可都夸了啊？”

而延展到情，那是再之后的事了。

走电梯，回到了同一间房间，这样的一个夜晚，他们相拥而眠。

钱旭那天到底说了什么故事，赵恒宇已经记得不甚明晰了，他只记得自己盯着边男孩的侧脸神，懵懵懂懂，开始对他不断仰望，在依赖之外，甚至有些近乎迷恋。

“你不冷？”衣服穿上，赵恒宇才突然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