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齐冬接完电话走了回来，就见他皱了皱眉，望向挂着的时钟，显然也是意识到时间已不早。

关乎长辈的健康问题，齐冬既然不愿多说，宋孟柏自然也不好多问，也只是。

齐冬想想，倒也是合理。于是，“好”字之后，他从小学聊到中学，再从大学到了工作，天南海北。

再后来，忽然有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搅破了原本的气氛。齐冬转去台接了电话，宋孟柏一看时间，竟然已快十一钟了。可他一也不困，甚至还有些许兴奋。

“那你是先睡觉还是……碗还没有洗。”齐冬又问。下桌上是一片凌，刚才沉浸于那样的聊天氛围之下，他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此时抬看去，简直是无法忍受。

他们在不知不觉间聊了许久，可聊的全是过去，没有丝毫未来，就像是默契地同时在回避这样的话题一样。

齐冬脸上的笑容温灿烂，但那笑却刺得宋孟柏睁不开，一瞬间他有些恍惚，甚至分不清这是现实还是梦境。

“好，”齐冬转走向厨房，过了会儿，又补充了一句，“晚我帮你收拾东西”。

“？”宋孟柏的脑袋一时有些转不过弯来。

“我不困，等你一会儿，我再睡。”

宋孟柏推着椅来到了厨房的推拉门边，这是一绝佳的位置，刚好可以从侧面方位观看齐冬洗碗——齐冬的那双手不算很大，但手指格外纤细，指腹瘦瘦长长，肤质白皙而细腻。宋孟柏就盯着那双手，看它拿起盘，浸没在洗洁的泡沫之中，随着冲刷，再慢慢显本来的模样……它又让宋孟柏忍不住联想到了无数个夜晚的梦中，模糊的记忆里，这双手在自己下抚摸，快从那一被摸的肤直接传到大脑，将最后一仅存的理智冲断……

第二天一早，照常是齐冬开车送宋孟柏去康复中心，后车厢放着宋孟柏的行李箱，车上两人异常地沉默。

”

“比如……我小时候，我父亲很喜听电台，手里拿一个，门遛弯也总带着。那个时候，他害怕我看电视看坏了睛，就经常带着我一起听电台，我就跟着，也听评书的。那时候，我就喜模仿人说话，慢慢吧，就练成了一腔调，我就特别得意。”

去往康复中心的路一如往常，这个时间路上不会太堵，没多少时间，畅通无阻地就到了目的地。宋孟柏摇了摇，他恨了这样的顺畅，没能多给他再留一时间，分别就这样忽然而至。

“我关灯了啊？”那双手了珠，在了男孩边的开关之上。

“所以，后来，你就学了播音主持。”

“我父母的事，明天带他们去医院看看，送完你，刚好来得及。”

宋孟柏摇了摇，齐冬指了指他房间的方向，推着他一起了次卧。

齐冬走到了车后方，可宋孟柏依旧被刺得睛发痛，那兴许来自烈的光。于是，他将睛闭上了，在心中将这一刻的记忆彻底铭记。

“下车了。”齐冬拍了拍他，“我先去帮你拿后备箱的东西，等下再抱你下来。”

“还有什么？”齐冬没太明白。

“你电话……有事？”宋孟柏小心打探，毕竟，此刻是真的有些晚了。

“还有呢？”

“比如，你呢？”

他们都没有再说话，而那样的沉默之间，似乎又包着千言万语，默契与难舍。

“我刚才问你，厨房还有事吗？我洗好碗，要关灯了。”

宋孟柏就坐在床边，看着齐冬一，将自己在这个屋里留存下的痕迹抚平。齐冬活很细致，他会认真的把每一件衣服都叠得整整齐齐的，然后认真地码在箱里放好。宋孟柏虽然觉得这样的收拾没有什么必要，因为明天他就要住新的屋了，这些衣服都还会再摊开拿挂起来，但他也并没有阻止齐冬的动作，而是继续放肆自己的睛盯着他，一刻也不离的。

“嗯……虽然因果关系可能不是这么说的，但结果确实就是这么个结果。”

“再跟我多说说你过去的事吧，我都说了好多我的。”

齐冬听完直乐，甚至搬箱的画面都立刻现了：“有时候，一些天分，或者说兴趣好，确实在年幼时就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