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送员像是习以为常地将塑胶袋挂到把手上，没跟他们多寒暄半句话，拿着手机转就快步离开，似乎赶着要去接下一单生意。

「放在门就好，谢谢。」隔着门传来清亮的男声，彷佛少年般音质偏的嗓音，听起来客气又有朝气。

他在区公所工作时，见过不少这样的个案。

听懂叶尚典话语中的谨慎，李承昕低检查放在外里的防武。

男脸苍白，也用非常惊愕的表情看着那些厨余垃圾，「他很乾净，以前从来没有这样过。」

毕竟是要踏非人类的私有领域，尽他们这一趟只打算简单地问话，却无法保证对方是否愿意合调查。

李承昕眨了眨，里面的人听起来很有活力，却没有要将门打开的意思。

李承昕几乎都能听见里面把他们误认成外送员的少年屏住呼，霎时全绷的声息。

「所以他是真的穷，才会住在这里。」李承昕理解地了，「这情况其实并不罕见，比较随兴生活，或个不适应人类社会的情况还是存在的。」

当人类外送员的脚步声消失在楼梯间，门内门外都是一片安静。

「是我，小铀开门。」

空气中飘散着难闻的臭味。

黑发男看见李承昕毫不遮掩地检查武，以及从内袋的，顿时脸有发白，「……那家伙前几年跟人类坠河，最後却惨澹分手。自从失恋之後，他就有自暴自弃，醉生梦死，对於工作也是虎虎……能过得下去就好。」

。

然而，顺着没有电梯的老公寓楼梯拾级而上，爬到位於当事人的公寓楼层时，显着不太寻常的气息。

「还有什麽是我们需要知的吗？」叶尚典显然也是如此认为，语气冷了一些。

正当他们疑惑对方的话语内容时，老公寓的楼梯现一人影，外送员手提着一袋小吃，大步走了过来。

门内安静了半晌，接着是从里打开门锁的声音，门板打开一条隙，一只大大的睛，「阿司？」

然而，李承昕却觉得对方闪烁其词，似乎有所隐瞒。

「你们是这的朋友吗？」外送员看了看挤在门的三个男人，又嫌弃地扫了一满地的垃圾，「东西我放这边。」

隔音不怎麽好的门板里传来廉价电音，过了几秒，传来碰碰碰的脚步声，里面的人在离他们只有几步远的距离止步，似乎就站在玄关。

小铀住在四楼边间房，门地板与鞋柜上都堆积着垃圾，从吃完的外送餐盒、厨余到一包包的居家垃圾，环境脏，信箱里也满广告信。门上与信箱外都被贴了醒目的纸条，上写满附近邻居住的抗议。

叶尚典对李承昕使了个，示意他保持警觉，伸手下房的门铃。

「你在搞什麽，为什麽把这里得这麽脏？」黑发男难掩怒气地叨念，一边

「因为那家伙成天混酒吧，认为住这里很方便。」黑发男无奈地说。

黑发男发现李承昕相信他的说词，明显松了一气，「不过那家伙以前有存款，所以过得还不是太糟，每个月生活不成问题，也有很多朋友能接济他。」

叶尚典正要动作时，一旁站在後方的黑发男先声了。

大概是担心他们是政府单位，这趟探视会让那只羊惹上麻烦影响居住权，黑发男还多补充了几句，再三保证没问题。

这栋老公寓的隔音很差，他们能听见房里的一举一动，住在里面的房客同样也能隔着门板将走廊上的简短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李承昕跟着留意起四周的景，他们走过住商混合区的巷，附近都是一些低矮的老旧民宅，以及没有电梯的破旧公寓，并不像是有等智慧的非人类会选择的住所。

李承昕和叶尚典齐齐回过，注视黑发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