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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表露不配合的国中学弟,点了个头,「我会带他走。」
接触到叶尚典的视线,学长忍不住打了个冷颤,他清晰感受到对方的坚决,彷佛如果他打算阻止,不惜诉诸武力。
「那你就带他回去吧,不需要这样破坏气氛。」学长故意用宽宏大量似的语气说道,还瞄了眼承昕,「小少爷确实不能太晚睡。」
话一出口,学长心里还松了口气,有点得意自己掌控了情势。
反正他和小狐狸之间的气氛本来就变糟了,与其一整晚乾瞪眼,还要勉强侍奉漂亮又高傲的小少爷,还不如让过度保护的保姆接走,他更乐得轻松。
叶尚典和李承昕的家族间有往来,以照顾者的身分照料过幼时的李承昕,这是全校都知情的关系,如果是被叶尚典拦截带走,他也不会显得丢脸。
「我认为保险起见,离开这里会比较好,这是我自身的意见。」叶尚典对所有人点了个头致意,才伸手轻拍李承昕的肩膀。
换作平时,李承昕可能会甩开叶尚典的手,闹脾气坚持留下来,这一天,他顺应地站起身,有礼貌地向所有学长姐点头道晚安。
叶尚典看起来并不像是出言唬弄他们,篝火旁的学生们虽然还都有些不确定,却也没有表露不满和质疑,目送他们离席。
一离开众人的视线范围,叶尚典就牵起他的手,像成年人一样的宽大手掌牢牢握着他,加快了脚步。
「留意足迹。」叶尚典低声说道。
也许是从刚才就不断涌现的危机本能,李承昕早就注意到对方的脚步谨慎,跟着放轻了脚步。
他低头留意松软的土地,因为下过雨,这种日子特别留下足印。
李承昕非常安分地跟着叶尚典,因为交握在一起的手暗自有些悸动,可是他能够感受到对方的紧张,小声地问道,「他们没有问题吗?」
「我尽到提醒责任了。」叶尚典说道,口气是李承昕从未听过的冷漠。
然而,十三岁时的李承昕,已经不再会黑白分明地看待事情,刚才他自己亲身体验过学长散发的不理性恶意,他到了懵懂明白雄性自尊心的年纪。
如果叶尚典执意指挥那群国中生做事,说不定那个学长会带头与叶尚典发生肢体冲突,而其他学长也可能会为了挺朋友而做出不理智的举动。那麽,拖延的时间,可能会造就全然不同的後果。
即使有好几年没有说话,在深夜的森林里手牵手的他们依旧有着默契,留意着不制造动静,一语不发地快速移动,朝着校园方向赶回去。
──他们离开不到十分钟,从身後篝火的方向传来了枪响。
李承昕猛然睁开眼睛,意识回到现实时,身体被牢牢束缚住的压迫感让他吓了一跳。然而,紧贴着他的体温和气味都能勾起安心感,李承昕眨了眨眼,试着抬起头,便看见近在咫尺的叶尚典。
这是重逢後,他第一次看见叶尚典睡得很沉。
在狭窄的单人床上,也许是为了不从外侧衰落,对方身体朝内侧躺,修长的双臂把他抱在怀里,整个身体有一部分重心压到他身上。
大概是昨晚真的累坏了。李承昕十分理解,他稍微直起身子,立刻就因为腰腿传来的酸软而倒抽一口气。
「嘶……」李承昕无声地扭动,挣扎着想要翻身趴到床上,结果放在腰上的双手倏然收紧,猛然又把他押回怀里。
闭着眼睛的叶尚典蹙起眉,一手牢牢扣着他,另一手在他的背部和後颈摸索了一阵,将整只狐狸都摸了一遍,又更用力地把他抱进怀里,彼此的身体严丝合缝,像是要固定住他似的抓好,才像是满意了,呼吸声再度变得匀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