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落他，“又不是小孩子了，还那么不小心...严不严重，太疼的话就去医院瞧瞧...”天天为江晓宇操心，他已经愈发的会照顾人了，虽然责备着乔炫之，手上的动作还是很轻柔。

“不..痛。”

乔炫之眼含泪珠，透着层层水雾看着面前人熟悉的面孔，他担忧的表情他已经很久没见过了，思绪不自觉地飘向高中，有次体育课他的腿磕破了，江俞担忧得直蹙眉头，二话不说背起他就赶去医务室。在医务室里，微风吹乱他的碎发也遮不住他的忧心，很难相信这细腻的神情会出现在一个大大咧咧的男人身上，他都快以为他喜欢他了，直到他看到他会用同样的神情对待他人时，他便知道，自己不是什么特殊的人，心里便从此慢慢积压罪恶，再看到他脸红着捡起他哥哥的笔时那种不满达到顶峰。

可是，当时的他还是可以轻易得到江俞的担忧，而不像现在，江俞连一丝表情都懒得分给他，有的也只是刺痛心脏的恨意。

他确实成为了对江俞来说十分特殊的人，江俞恨透了的混蛋。他从普通的学生变成了十恶不赦的混蛋，他对他的老师施暴了，满足了自己变态的性欲，却忘记了最初的心中的那份悸动，他毁了他亲爱的老师，同样毁了他一直寻觅的大哥哥。

他真是个混蛋。

该去死的混蛋。

滚烫的眼泪越流越多，成了源源不断的汪洋似的，光会往外流淌，顺着脸颊流淌，一点一点汇聚在他端着的粥里。他从没想过自己会那么爱哭，鼻子都透不过来气了，鼻涕全塞在俩鼻孔里。

他的眼泪爆发的如此突然，江俞正给他舌头上药，动作也跟着停顿。

“老..嘶，窝，唔..窝错了..呜呜..我错了，泥别不要窝...”他哭得一塌糊涂，舌头伸在外面只能大着舌头说话，咸咸的泪水聚集在嘴角，越尝越苦，心里也越来越痛，给撕裂了道口子般痛苦，眼泪就是那往上面撒了的盐，让他痛的死去活来，快不会呼吸了。

他好后悔，好后悔...

“别哭了。”江俞垂着眸子，看不清表情，轻轻地拍着乔炫之的背。

今天放学后，江晓宇总觉得有人跟在他后面，但回头看又没有人，他继续背着书包往前走，只不过步伐越来越快，内心也越来越不安。

等到那微弱的脚步声更加靠近，还隐隐约约有了放大的倾向，江晓宇已经开始飞快的奔跑。

“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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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还是没能躲过身后人的追逐，他马上就要到爸爸的书店了，就被躲在暗处的一只手用沾了药水的毛巾捂住嘴，拖进昏暗的小巷里。

小巷对面停放着一辆陈旧的面包车。

“你是谁？！”缓缓醒来的江晓宇只觉得头痛欲裂，眼睛模糊了好一会儿才恢复清明，只是还没看清有什么人就被一个右臂上刺着纹身的光头按在地上。

“大哥，这小子醒了。”

光头体格健壮，一只手按住他的头，就让他快呼吸不过来了。

地上的尘土很多，眼睛里进灰了，视线再次模糊。

“......”

被称为大哥的人躲在暗处，他们现在所处的地方是个仓库，破旧异常，蜘蛛网偏布，各种上了锈的工具被四处乱丢，仓库里很黑，那个大哥应该也是穿了一身黑，与他们所在的仓库融为一体，被按在地上的江晓宇看不清那人的模样。

“给乔知节打电话。”

“是，老大。”这回是在旁边的瘦得像个猴子的男人接了话，指骨粗大的手兴奋地按着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