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行，我不行，陈可心，我现在像被蚂蚁吃一样，我真的不行，我求求你，我——陈可心！你欠我的！我妈妈是因为你死的！你害死你爸爸不够！你还害死了我妈妈！你现在还要害死我和我外婆吗！”

陈可心拼命敲打窗，陈非却仿佛听不到一般，半睁着看他，血中，他的目光有些呆滞，又有些冰冷。

“奥……你叫什么？”

泪嘴里，陈可心用力咬住嘴，企图让自己清醒两分。

他看向陈非，里有害怕：“陈非，你能不能忍一忍，你——”

陈可心了：“是。”

那警察记录的手一顿，看向他，谁知他满脸的泪。

“有人打救护车了吗！”

“……我没有家里人。”

“陈可心。”

陈可心打开暗格，果然有一支很细的注，这时陈非又驾车不稳，打了个，他被迫撞向一边。也不了那么多了，他抓起了针，开了，却始终下不去手。

“哎，小伙？小伙？”

“喂！喂——”

陈可心剧烈地息起来，手抖了一瞬，针掉了，他下意识要去捡，忽然一剧烈的撞击袭来，要把他狠狠地要甩去一般，大的噪音和撞击声冲击他的官使他耳鸣，一阵天旋地转之后，陈可心觉自己的前有些拥挤，呼了很多烟尘，他忍不住咳了几声，才缓缓睁开。

他七岁的时候就来过。

忽然他的嘴动了动。

现在他又在这间屋里了，白布之下盖着那个曾经的男孩儿。

「我恨你。」

“耳东陈，可怜的可，心痛的心。”

陈可心觉得自己跟陈非没有什么区别，陈非死了，他难又算活着吗，苟活又算得了活着吗？

“停下来停下来，事了！”

铁门打开，又关上，脚步声由远及近，到陈可心的边戛然而止了。

“怎么写？”

“奥，你不要误会，因为你情绪看起来不大稳定，如果家里人没空，叫朋友也可以的……”

一，有，你帮我打一针，你帮帮我……”

“报警啊！报警啊！”

他觉得拥挤是因为气打开了，而刚才那阵天崩地裂一般的撞击，是陈非撞上了桥前的石，陈可心扯开气，第一反应是先爬去，好在他这边卡得不死，没有费什么力气就来了。等他了几个呼，才扶着的车绕了一圈绕到驾驶座，那一面的车门不知为什么就是打不开，撞上去的正是陈非那一侧，驾驶座那一侧的车剧烈变形，陈非满脸是血地躺在车内。

“……好。”

一间屋，两尸，两个女人，两个小孩儿，七岁的陈可心望着那个跟自己一般大的男孩儿的睛，仿若照镜，照见恐惧，照见迷惑，他拉着燕蔓青的袖，躲到她后，他不想看见爸爸，也不想看见那个男孩儿。

陈可心愣在那里，不再敲打窗。

“好，你来一下吧，个笔录，喊你家里人来接你一下。”

“车里怎么样了！车里！”

这间警察局陈可心不是第一次来了。

“是你认识的人吗？”

这是陈非说的最后一句话。

他跟他一样，带着无尽的痛苦，长大成人了。

七岁，一个小孩还相当懵懂的年纪，什么也不懂。他被领到一间冰冷的房间，那里面明亮却明亮得使人没来由的恐惧，那是他第一次见到陈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