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可心怔在座位上，呆呆地看着那个冷饮在桌上留下的一圈渍，周遭的声音像隔着一层薄传耳朵，而他的脑中只回响他留下的那句话。

赵明堂微微颔首，随后抬看向咨询师，淡淡笑了：“谢谢，我先走了。”

“好的，再见。”

陈可心要了一杯冰式，赵明堂要了一杯冰摇柠檬茶。两个人坐着，谁也没有要开的意思。陈可心自始自终无法忽略赵明堂的那个神，哪怕他现在神很淡，甚至有些冷漠。

这栋楼只有两电梯，却有四十层，不知是哪一年建的老楼了，赵明堂等得有些不耐烦，但总不好楼，只得等电梯一层一层升上来，27，28，29，30——

咨询师无奈地笑了笑：“我所的只能是帮助你认识你自己的内心，赵先生，其实通过今天的聊天，我觉得你很清楚你自己内心的想法，你并不迷茫，你只是……你是心甘情愿的。”

陈可心心里莫名有些急切，继续：“我想让她离婚，离婚之后跟我一起生活。”

赵明堂转移目光，这才发现燕蔓青就在陈可心后，他们来这里什么……赵明堂看了一过的尽，这一层除了几个网络公司，就只有那间心理咨询工作室。

“哦……我，我去买个咖啡，再见，再见……”

“走吧，我帮你买咖啡。”

叮——

还没等陈可心开，他的背后便传来一个声音：“可心，这是不是……”

赵明堂站起来握住她的手，临走时，他忍不住问了句：“那我现在应该怎么办？”

而陈可心低着不说话，赵明堂已经明白了一切。

赵明堂退到一旁，让过路的人过去，随后重新看向前的人——前的他。

“叮——”

赵明堂看了他一，很缓很慢地闭了一下睛，示意自己听去了：“我明白，我不问你的意思。”

他没有给陈可心发问的机会，而是直接牵着他的手重新回到楼里。

说完他就要走，赵明堂一伸手拽住了他。陈可心在慌中抬，撞他的里，他从没见过赵明堂这样的神，那是一蝉蜕一般薄的忧伤，可蜕壳，是很痛的。

赵明堂随意了，靠在沙发里，没说什么。

赵明堂沉默地看着他，看了很久，看到陈可心不知所措，他才闭了闭，随后放下什么似的抬了一下眉，留下一句话，拿起饮料走了。

“我——”

先生，那我们今天就到这里吧。”

“……走吧，我知是哪一间。”

他随意扫了一，正要踏电梯，结果却和那人正对，两个人都是一愣，忽然都不动了。

一楼到了，赵明堂率先他一步走电梯，陈可心默默跟上，一直跟到了大门，赵明堂回看了他一，问了句：“你跟着我什么？”

“陈可心，我们不要再来往了。”

他的目光也是痛的。

“你怎么——”

待送燕蔓青了咨询室，两个人便又回去等电梯下楼。陈可心不知为何有木，赵明堂靠在电梯里看他在前的背影，忍不住说了句：“你不用这么张，我不会问你妈的事。”

“让一让好伐？”

陈可心听完心里不知为何一沉，他总觉得今天的赵明堂特别不同，虽然他们已经有一阵没有打过照面，这阵互相发生了什么，自然一无所知，可是这样的赵明堂，实在有些陌生，陌生得他有些不安。

陈可心才反应过来——自己跟着他什么？

他默了一阵，主动：“我……我带我妈妈来看咨询师，李医生推荐的……”

“……你怎么了？”

陈可心被看穿，心里反而怪怪的，自己何必瞒他。

他最终还是忍不住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