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忽然看向陈可心，笑了笑：“你猜我发现什么？”

他迫让自己清醒了两分，甩了甩脑袋，看周遭的环境，他应该……是在一间卧室里，前是一个书桌，书桌上什么也没有，只摆着几张照片和一老式的诺基亚翻盖手机。

他眯了眯，觉在哪里见过。

“帮我查个人……陈可心失踪了。”

显然陈可心没有拒绝的余地。

“可是有一天，忽然有一对夫妇领养了我，我不知他们怎么会要这么大的孩，人家都说孩大了养不亲的，我一直以为我会在福利院呆到十八岁，然后独立去……这对夫妇都是大学教授，很有涵养，对我也很好，还叫我……囡囡。”

李如切顿了一下，似乎在想什么，他默了一阵才说：“我得先讲个故事，你愿意听吗？”

李如切忽然拿起那个手机，摁了一阵，手机在陈可心的袋里震动。陈可心盯着李如切，睛鼓着，眶微微发红。

“怎么样，熟悉吗？”

赵明堂没有看他，只是盯着屏幕，随后掏手机拨了个电话：“喂？老朱，是我。”

李如切的目光望着某一个方向，却不像是在看什么东西……他缓缓：“从我有记忆起，我就在一个福利院里长大，那里的小孩从很小就知，想要的东西要靠自己抢，他们每个人都想表现得更好，更突，这样才能被更好的养父母领养，我不是个会勾心斗角的小孩儿……所以很大了，也没有人领养我。”

李如切顿了顿，才继续说：“这日一过就是许多年，他们也不再去学校了，从过去那个很大很好的家，搬来现在这栋老楼房。”

陈可心看着那个场，没有答话。

“那一晚，你就在那里，对不对。”

陈可心盯着他，没有说话。

可是他不解，他现在不解的有很多，甚至不知从何问起。

他讲到这两个字的时候，面很嘲讽，随后随便捡了一张照片拿起来看：“这样的日过了很久，他们对我好，我也更努力地学习，想回报他们。有一天，我回家，爸爸妈妈都不在，我看家里很，就想打扫卫生，然后我就开始整理，整理着整理着……”

脑中尘封的记忆忽然被撕裂一个似的涌，他不自觉睁大了睛。

“你放心，我不会对你怎么样，我只是需要了解一些事情。”

“熟……”

那照片……

李如切似乎看他的想法，靠在书桌前，替他说了：“你是想问我，为什么要这么。”

“哪能啦？”

陈可心咽了咽，尽量镇定地看着他：“你想知什么。”

忽然他笑了一下，更让陈可心骨悚然。

“后来，爸爸妈妈就发现了，一夜之间，一栋楼就塌了一样，妈妈在家里摔东西，哭喊，她一会儿拉着我抱我，一会儿又狠狠地打我，我不知发生了什么，只是任由他们拉扯我……”

陈可心说了一个字才反应过来，他抬看向旁——是李如切。

陈可心看着他，只觉得这个李如切太陌生，像一个不知哪里冒来的怪一样。房间的灯很暗很旧，李如切的一半脸埋在影里，看起来更为诡异，他的瞳孔很冰冷又很麻木，居临下地瞥着陈可心，看不任何情绪。

他动了动自己的手腕，想到下午在李如切车上喝的那瓶，再看李如切那副波澜不惊的面庞，什么都明白了。

陈可心心里有些惊讶，他从来不知李如切是被领养的，所以他……陈可心看向那些照片，余光忽然瞥见窗外正对面是一个很大的场，打着大灯，有一群孩在踢夜球，呼声与李如切娓娓来的叙事声重叠在一起，让他神思恍惚。

李如切冷盯着那方窄小的屏幕，在嗡嗡的震动声中，说了他今晚真正想问的话。

他环顾了一下四周，最后目光落在陈可心上：“你应该很熟吧，对面那个场。”

陈可心沉默地盯着桌上那手机和散落的照片，已经把事情猜到了七八九分。

李如切不他，看向手里的照片，继续说：“我就发现了一个屉，里面放着这些照片，和这手机，还有一些别的什么东西，都不是我的，但应该也是一个男孩的东西，衣服之类的……我很好奇，于是继续翻，就在衣服的底下翻一副相框，那是我……第一次看到哥哥的脸。”

陈可心彼时才慢慢恢复了一些知觉，他觉自己的非常沉非常沉，像几天几夜没睡觉一般沉重，可是不应该啊……他想敲一敲自己的，手却动不了，他才觉到自己的双臂被反剪在椅背上，手腕被捆得很结实，勒得他生疼。

“吴莉莉说你中时候就被我哥哥欺负……我查过，我哥哥在一楼死的，有很多谣言，但我知那都不是真的……”

他神前所未有的凝重，心里发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