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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脆的毛肚,滑嫩的鸭血,劲道的鸭肠,厚实现切的牛肉,沸腾滚烫的汤底,致命吸引着师存的味蕾。
好吃,爱吃,下次还要吃。
旁边的阴柔侍从目瞪口呆,这还是他那个厌食的储君殿下嘛!!!
大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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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存成了店里的常客,贺柏也给自己家购置了张大床。
两个人睡原先的小床实在是太挤了。
“因为小柏身上有种烟火气,很让我安心。”
师存告诉贺柏,他曾沦落到与野狗抢食。在冷宫里受太监和宫女们的冷眼和虐待,穿的是破旧麻衣,吃的是残羹剩饭。不小心惹怒了那些宫女太监,他也免不了被毒打一顿,饭也没得吃。饿急了,师存就用手指抠弄砖壁的泥土,拔长出来的野草,想以此果腹。
爹不疼,娘不爱,极其凄惨。
贺柏抱紧师存,想将自己的体温渡给他。
师存的下巴搁在贺柏的肩侧,将脸埋在他的颈间,贪婪地汲取贺柏的味道。
那是皂角的香气,干干净净,像个真实的人。
真实的,被爱的人。
师存在朝堂上勾心斗角,先是工部,再是兵部,后是礼部,从里到外,一步步蚕食掉整个王朝。几个弟弟不安分,那就先削了权。若还是不安分,那就生祭先祖,全家流放。太后外戚想要干政,直接一套天地君师组合拳打得对方毫无招架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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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师存最后解决的还是那位,高坐朝堂,手握玉玺的皇帝。
“殿下如今风头太盛,恐怕陛下对您已经…”
太傅很担忧师存的状态。师存12岁才启蒙,能一步一步走上今日的位置实属不易,他实在不想看着自己这天纵英才的徒弟因操之过急死在君王的猜忌之下。
师存做事有股狠劲儿,别人打他一下,他要还人家十倍。
当其他的弟弟还只是小狼崽子的时候,他早就是在暗中舔血的孤狼了。
“他早就该去闻香火了。”
师存捏碎了手中的杯子,面容扭曲的定下那位君王的生死。
他恨那个男人,恨他生而不管,恨他将自己作为其他兄弟的饵,恨他蔑视一切,恨他高高在上不闻江湖声音。
那个男人嘴里嚼着他人的骨血,还要旁人对他感恩戴德。
假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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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已经是太子!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为什么…为什么还要?!”君王目眦欲裂,死命地盯着师存那张妖异的脸。
“可我不想屈居任何人身下,我要做帝王,我要这朝堂,我要这天下!”师存穿着身白衣,看着奄奄一息的男人,放肆的笑出声来。
大笑,捂着肚子大笑,五官扭曲的笑,兴奋到哭出来的大笑。
他笑着送走曾经的帝王,将他尸骨同先太后一样-扔在了乱葬岗。
被野狗吃掉吧,就像你希望我一样。
帝王仙逝,储君顺理成章登基。
“你很高兴?”贺柏从店里给师存带了份杏仁豆腐。
杏仁豆腐很香,吃起来滑滑嫩嫩的。
“嗯。”
师存没说是什么开心的事,贺柏也没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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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只是紧紧拥着彼此,互相汲取温度。
屋外大雪纷飞,风的声音再也带不走师存的身边人。
屋内很安静,只有燃烛噼里啪啦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