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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霞(兄弟对峙,诘问,爬上我兄长的床是不是很得意)(2/3)

他自那晚之后昏睡了两天两夜。昏迷之际意识模糊,却总觉得熟悉的气息萦绕在侧。

木门轻声关阖,书房中唯剩沈恒焱一人于案前静坐。手中的公文被摔在桌上,沈恒焱手肘支撑于桌案上,修长的手指扶上前额,遮住蹙着的剑眉,闭目缓和片刻,脸上的郁在有所缓和,随后长叹了一气。一双灿若星辰的眸睁开望向窗外,方才弥漫了半个苍穹艳似火的霞光云氤已渐渐褪去,被灰蓝的夜压制在天边,宛如一团灼灼烈火沉溺于无边无垠的碧潭,湮灭得杳无声息。

室内气氛顿时死寂凝结,须臾之后,沈恒焱自觉失态,想要言宽

语气中带着气愤与不解,“还是说,兄长与那人一夜云雨缠绵,便被几句虚情假意,故作可怜的甜言语所蛊惑,被几句枕得迷了心智?”



言罢便转向门外走去,临近门,却又顿住,沉言补充:“不过还是想提醒兄长,对这恶人玩玩也罢,切勿念着旧情生些情意,最终自苦果。”

然清醒过后,空的房间只有自己一人,严彧方觉大梦初醒。忆起那荒唐一夜,苍白憔悴的面容染上羞赧的红,然抹不去的切肤痛楚却也历历在目,心脏不禁隐隐作痛。

不过除了无法自由走动外,严彧觉得如今自己境不似被囚禁于此的禁,倒像是在客疗养一般。桌上还摆放着未来得及收走的晚饭餐:翡翠虾仁、清炒芦笋、三鲜扁、豆腐腐竹汤。均是严彧之前最喜吃的几样菜式,即使因着郁结于心胃不甚好,也吃下了小半的饭菜。

然而还不待他声,便见沈恒煜站起来,神恢复如常,一双艳的桃中挂上亲切的浅笑,语气亦是轻松如随意攀谈什么日常琐事,仿佛方才的争执从未发生。

:“兄长若是真有心让他们自生自灭,又怎会特意为那贱人的妹妹赎安置?难不成莫名其妙对个素未谋面的女起了恻隐之心,大发善心到为仇人之女救风尘?”

想是自己病倒之后鸠占鹊巢,依那人的,定是同情心泛滥不与自己一般见识,自行搬去别歇息了。

几日以来菜肴未有重复,却样样都是在严彧的喜好上,连他自己也不免诧异这些人照料自己的用心程度,竟连每日饭也可准备地如此合乎心意。严彧甚至于怀疑是不是自己已时日无多,沈府的诸位不计前嫌地开始给他一些临终关怀,好让他早些上路好去黄泉赎罪。

严彧刚刚用过晚膳,坐在窗边托腮望着渐消的晚霞发愣。

“兄长心善我一直是知的,您本就为公务日夜劳,是弟弟的不懂事,因这市井小民们捕风捉影的事情来叨扰兄长劳心费神。”

严彧醒过来后已过了两日,却仍然很虚弱。自昏迷以后的这段时间一直被安置在沈恒焱的卧房中未曾移至别,却再未得见沈恒焱的影。

那人上是好闻的檀香,微凉的手掌时不时抚上额探温,轻柔地将自己佣在怀中,耐心地将得温度适宜的汤药一匙一匙喂中。无微不至地悉心呵护照料着不省人事的自己,温柔地仿佛对待无比珍视的人一般。

“沈恒煜!”

厉声呵斥打断失礼的质询。沈恒煜不由震惊,他的哥哥虽情冷淡,脾气却是极和善的。长兄如父,沈恒焱自小对他便是疼包容有加,事事都迁就于他,训诫言重的话都未念过他几句,更别提如此这般怒目相视,厉声呵斥,就仅仅只是因为说了那个十恶不赦的贱人几句。

也是,那人厌他至此,又怎会不离不弃地守在他边呢,不过又是自己自作多情的臆想罢了。

这样想来,严彧心下愈发愧疚,惴惴不安,加之牵挂仍陷泥沼未得解救的妹妹,千方百计想从此逃离。却因上次已有的前科先例,被负责照顾自己起居的下人严加盯着,再也寻不到任何可乘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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