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人。除夕前后正是将此人囚禁于别苑日日欢好的日子,那段时间严彧也未曾有他人染指,腹中胎儿定是他的无疑。
震惊之余后,看着躺在榻上昏沉不知事的人,心间竟是难以自抑地涌上欣喜与激动。这人平坦的腹中正孕育着属于自己的孩子,这即将是他的第一个孩子,体内流着他的血,亦是沈家血脉的传承。
秉承着医者仁心,亦是对严彧的处境有些许叹惋,王昌彦针对严彧的病情对着沈恒煜一阵悉心的叮咛和嘱咐。抱着对自己血脉顺利降生的无限期待,沈恒煜细心地一一记下。沈恒焱也在侧听着,只是兀自沉默着,面色沉重,目光凝视着躺在榻上昏睡的人。
送走王昌彦后,吩咐下人煎好汤药,沈恒煜回到卧房时,沈恒焱仍坐在床侧守着,并未离开。见他进门,清俊的脸面色沉重,沉声问道:“你现下打算怎么办。”
闻得自家兄长的质询,沈恒煜并不恼,不知怎的,心中反而升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喜悦,像是孩童争抢占有到喜爱玩具时产生的胜利快感。恭敬地微笑回道:“既然是我的孩子,自是要让他平平安安地生下。如今沈家有后,兄长也应当高兴才是。”
沈恒煜看到沈恒焱表情晦暗不明,剑眉紧蹙,一向温润如玉,沉稳不惊的兄长看向他的眼神闪过阴戾。屋中登时一片死寂,气氛凝重。
沉默着对峙须臾,沈恒焱别过视线,闭眼无奈地长叹一口气,声线中透露着愠怒:“先不说依他的性格未见得会愿意把孩子生下来。孩子若真能出生,你要如何待他?”
似是觉得自家兄长多忧多虑,沈恒煜冷笑,讲出来的话残忍骇人:“他的意愿本就不重要。如今胎儿还不稳,瞒着他一段时间养好胎便是。待到瞒不住他的时候,他若是真的不愿,做出什么伤害孩子的事,自也有法子对付他。他本就恶贯满盈,无需怜惜。就算是弄断他的手脚困在床上八个多月,也要让他顺利把孩子生下。之后我自是会好好把孩子抚养长大,给他找一个贤惠淑德的母亲疼爱呵护他。”
看着眼前的沈恒煜,沈恒焱忽觉面前的人有些许陌生,竟是一时哑然。在他的记忆中,这个弟弟一向聪明乖巧,性情洒脱,正直良善。许是少年时对严彧的仇恨深入骨血,唯独面对此人时透露出前所未有的毒辣和阴狠。
却见沈恒煜微笑补充道:“再说,兄长不是亦同他上床了吗。如果现下这个人怀的是你的孩子,你又当如何?难不成真打算把这个贱人迎娶进门,自此之后好生待他吗?”
沈恒焱一时被问得哑口无言,双拳不自觉地紧握。
良久之后,才听到沈恒煜放松神色,语气如同讨论细碎琐事一般:“兄长不必忧心多虑,只要能把孩子保住,后续一切都不是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