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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丝红晕,童雨靠在他怀里小声说:“如果你走了,我和你的孩子我们孤儿寡母的住着,若是被人欺负了,是你想看到的事情吗?”
童冰兰不知道童雨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听到这话他还是摇了摇头,表示不愿意,童雨又亲了一下他:“好冰兰,都是母亲的错,不顾虑你的感受,也不好好遵守从前的承诺,以后我会好好弥补你,不求你能原谅我,但希望你能在我身边让我好好照顾你,你如果真的走了,不论到哪母亲都要跟着你的”。
“不需要牺牲这么多,我已答应祖父会给你腹中的孩子签户籍,不会耽搁他日后的仕途”,童冰兰似是不信他的话,只说了他认为童雨最会担心的事情:“我知道你不想嫁我,不想与我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我会离开的,今后你嫁与不嫁都与我无关”。
说完这些话,横亘在两个人之间的是沉默,慢慢的童雨的呜咽声响起,他紧紧靠着童冰兰,不愿松开,柔软的掌心握住养子的小臂,那里瘦的只剩下骨头了,童雨一遍遍抚摸着,这都是他作的孽。
“冰兰,这些话,是想诛母亲的心吗”,他眼中悲伤万分:“我知你恨我,恨我不辞而别,恨我无端把你抛下,你说我宁愿与吴桐洞房都不愿考虑你,可你知道吗,那晚我知道是你后,才完全放下了心,这副身子任由你搓磨也没说什么”。
“你说我不爱你,可这腹中如果怀的是他人的孩子,我早在逃走后就把他弄掉了,只因为是你的血脉,我才愿意忍受这孕育之苦,我舍不得丢掉和你相关的任何东西”,童雨说完,从贴身的衣服里掏出一件东西,那是童冰兰十三岁时自己用麻草编的小马,编的最好的那个被他送给了童雨。
“你的东西我都好好收着,事情也好好记着,没有遗漏一分一毫,但我依旧是不称职的母亲,把你抛在本家,不曾寄一封信给你,冰兰,之前不愿嫁你也是觉得我大你许多岁,说到底也只是个极普通的人,你明明值得更好的,可如今,我后悔了,不想把你让给任何人,只想自私的占有你,这样的母亲,你愿意给予我一些关怀吗”,童雨紧靠着养子的胸膛,慢慢说着内心真正的想法。
他说完把人拉向床边,童冰兰沉默地跟着他,童雨给他解了衣衫,让他躺下,外衣里衣全褪下后,借着屋子里的一些光,童雨才完全看清养子如今瘦成什么样了,没有一处是摸上去有些肉的,全是干柴的骨头,除了手臂的疤痕,腹部也有几道极深的疤。
童雨轻轻吻上去,眼泪滴在上面,很快极响的抽泣声在屋子里响起,他断断续续的说些语无伦次的话:“冰兰,母亲错了,错了,我的好冰兰,怎么这么瘦啊,我最乖的孩子,是恨极了母亲吗?是铁了心要离开我吗?冰兰,母亲心好痛,你不该死的,该死的是我这个抛夫弃子的毒妇”。
他被童冰兰的伤口刺激到精神有些错乱,眼泪已经把胸前的衣襟打湿了,哭噎声响个不停,还是童冰兰突然握住他的手才停下来。
他望着童雨哭泣的模样,漂亮的脸淡淡的笑了一下:“不痛的,当时没觉得多痛,自你走后,没什么比心那边更痛了”,他说着,抬起手帮童雨擦了眼泪:“莫哭了,不管你爱不爱我,你都是世上最好的母亲,你有祖父,他一直念你,还有快出生的亲子,你该好好活着,不要因为我,产生这样的想法”。
他话说的平淡,听的童雨心惊肉跳,明明人在这躺着,总感觉下一秒童冰兰就要消失了,似乎呼吸都变得微弱,颤抖着手摸向胸膛,那里的心跳声都不如之前那般强盛了,洪水般的恐慌向童雨袭来,他忽然意识到,如果不紧紧抓住,他可能再也见不到童冰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