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千帆摇了下，说：“疼痛的时候大脑会分内啡肽，可以短时间内增加个愉悦，减缓心理上的痛苦。”

。

好冰啊，连化后的都这么冰，冰块本得冰成什么样，这样握在手里一定很痛吧。

宋怀凌没想到他还知这个，愣住了。

“好些了吗？”游千帆问。

哎。

宋怀凌回看他：“但现在的回答是真话。”他把纸巾成一团，然后抬起手将它朝垃圾桶的方向扔去。

游千帆举起一只手，指和拇指叠在一起比了个心，眨了一下右，笑着说：“我你。”

同事倒好去了，茶间又只剩他们两人。

“刚才你问我‘好些了吗’，我说好了，那是骗你的。”他突然说。

游千帆“啪啪”鼓掌。

两个人站在洗手台旁沉默不语，其中一人还把手悬在洗手盘上方，手里握着个什么东西——这场面实在很怪异，任谁看见都会忍不住多看几。

宋怀凌：“嗯。”

他挂断电话，游千帆担忧地问：“你现在的状态能工作吗？”

盆里的冰溶解着，化成越来越多的。

宋怀凌低看他，问：“不好奇吗？”

游千帆说：“你先看着我。”

宋怀凌的动作停了。

游千帆：“我……”

是张舒亚打来的，电话接通后，那边说：“宋总你什么时候回来？法务的人已经到了。”

宋怀凌说：“我就是不争气，要他。”

宋怀凌转看他。

他盯着那个背影看了一会儿，仰长叹，心中悲痛地想：啊，我终究也变成了那三观跟着五官跑的俗人了。

然后游千帆意识到自己问了一个毫无意义的问题——无论宋怀凌现在状态怎么样，他都得回去工作，所以他没有说“能”或“不能”，因为他知自己的答案没有意义。

游千帆：“………需要我的时候拉着我到跑，不需要我的时候就嫌我摸鱼，呵，男人。”

“就你话多。”宋怀凌弹了他一下，然后在游千帆的哀嚎声中，一边转往外走，一边说，“七半见，”，他背对着游千帆挥了下手。

游千帆着气额，本来在心里腹谤他，但看到他那个狂拽酷炫的挥手动作就瞬间没气了。

宋怀凌了下。

宋怀凌重新转回，看自己的手，手已经了，但他还在继续。

这时有同事来斟，两人默契地停下对话。

宋怀凌用力着手里的冰块，说：“很快回来，让他们在办公室等我。”

游千帆对此并不意外，“哦”了一声作为回答。

同事在饮机倒，睛好奇地瞄了一下他们。

游千帆说：“我大学读教育的嘛，多少会学心理学，不过主要学的是教育心理学，所以其它方面只是略懂。”

他了一把游千帆的，说：“回去工作，你摸鱼也摸的够久了。”

宋怀凌松开手，冰块“当啷”掉洗手盆里，他一边拿纸巾手，一边问：“你刚才想说什么？”

宋怀凌的手机响起，打断了这句话，他不悦地皱起眉，拿手机。

要换平时，游千帆会发挥超演技，说些话或些什么让这个场景变得合情合理，但今天他什么也不想，他只是沉默地看着宋怀凌的手，看冰块化成，一滴一滴地从他指里来。

游千帆伸手，滴落在他手心里。

“我好了。”他说。话音落地，纸团准地落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