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看宋怀凌里：“很多人终其一生都没有机会遇到一个这样的人，但我遇到了。如果为了遇到你，我必须要经历那些苦难的话，那我会心甘情愿地去经历这一切。”

游千帆有震惊，咂：“你这泪也发达的嘛。而且人长得帅就是好，连哭起来都比别人好看。”

游千帆晃了晃：“我跟你说这些，不是在卖惨，我只是觉得，你好像对我有误会，你似乎和其他人一样觉得我的人生一直是顺风顺，没有任何烦恼。但事实上，并不是这样。我一生就被亲生父母盼望着能尽快死去；我曾数次被人抛弃；我曾因为在房里踩了一个泥脚印而被罚站了好几个小时。我是一个能竞争一下男版《被嫌弃的松的一生》主角的人。”

啊～舒服多了。

他慢悠悠地说：“我命大，很快被抢救了过来，后来被佑福利院暂时收养了。在我一岁多的时候，其实有一家人曾领养过我，收养我的那对夫妻据说不错的，对我很好，但可惜他们那个六岁的孩不喜我，觉得我来了之后，他的父母把力都放在我上，于是有一天趁大家不注意时，那孩把我从楼梯上推了下去，我的颈椎就是在那个时候受了伤，留下后遗症，再被我工作时作了一通后就彻底没救了。发生这件事后，那家人也无法再继续领养我，只好把我送回了福利院。”

宋怀凌沉默地和他对视，眶越来越红，刚收回去没多久的泪一下落来，“扑簌扑簌”地掉，掉梨带雨的效果。

宋怀凌张了下嘴，但发不声音，他脑里像短了路，无法将那些故事和前的这个人结合在一起。

游千帆伸手把相册勾过去，翻看着，说：“自从认识你以来，我没有哪一刻是觉得痛苦的，反而更多的是觉得幸福。我的人也正巧着我，并且他依赖我、信任我，他愿意向我敞开内心，愿意和我分享他生命中的一切。而且他真诚、慷慨、仁慈、韧，他拥有一切我喜的品质。”

他事不关己的轻松语气让宋怀凌有恼，但又实在没法对他生气，于是只好自己独自悲伤，扭对着门掉泪。

这个看上去快乐得像没有烦恼的人，曾在还不知“生”为何时，就一次又一次和“死”肩而过。

宋怀凌笑不来，皱着眉看他。

宋怀凌：“......”泪掉到一半掉不下去了，他无奈地住额。

游千帆“嘿嘿”一笑，爬到他旁边坐下，说：“不说这些了，聊开心的事。”

游千帆扭了扭脖，他在课堂上站了一天，回来时又开了一个半小时的车，颈椎实在有受不了，脖和后背酸痛成一片。

时候竟然还笑了。

“你看。”他指着相册里的一张照片。

他看着宋怀凌的睛，很平静地说：“所以你知为什么我现在总是好像什么都不害怕，什么都不担忧吗？因为现在发生的这些事对我来说都太小儿科了。你带来的那些麻烦对我来说本称不上麻烦，连困扰都算不上。”

这些残忍的，无情的，冷酷的事，都曾真切地发生在他上。

他转把枕垫，然后靠在枕上，再把往宋怀凌上一搭。

游千帆用蹭蹭他：“不哭了好吗？万一等会儿把我也惹哭了，你还得哄我，多累啊。”

但他很快又意识到，游千帆说的是真的，那个刚生就被丢弃在垃圾桶里差冻死的孩是他，那个被收养家的成员推下楼梯的孩也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