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千帆回公司。

他打开公司内联网，找到“离职申请”的入口。

他an指引填好所有资料，然后an下“提jiao”。

宋怀凌这zhong级别的职位需要额外提jiao书面离职申请，但游千帆只需网上申请即可。

游千帆jiao完申请后，突然觉得作为一个对人生影响重大的决定，这仪式gan差了点意思，不够隆重，但转念想想，这样避免了让宋怀凌亲手在他的离职申请上签名，所以好像也ting好的。

他坐在电脑前又等了一会儿，估摸着宋怀凌差不多应该已经看到申请了，便起shen走向八楼的尽tou。

游千帆推开门。

宋怀凌坐在办公桌前，看着电脑屏幕。

他听到了开门声，但没有转tou，保持着同样的姿势看着屏幕，晦暗的视线轻轻转动，一遍一遍来回看游千帆的离职申请。

在这个寂静的空间里，只响着空调运作的嗡鸣声。

游千帆拉开了椅子，在他对面坐下。

宋怀凌闭了下yan睛。

游千帆：“嘿嘿，想不到我今天会来吧，见到我你开心吗？”

宋怀凌扯了一下嘴角，似乎是试图笑，但以失败告终。

他放弃了尝试，眉tou凝重地皱在一起：“不要辞职。如果你真的因为我，中断了自己的事业，我永远无法原谅自己。”

“现在不全是因为你了，”游千帆dao，“我妈情况不乐观，我想多陪陪她。”

宋怀凌讶异：“她怎么了？“

游千帆复述了一下和林医生的谈话，宋怀凌眉tou越皱越jin。

宋怀凌：“怎么会这样？“他觉得难以接受，”我上次见她时，她状态还不错，不像是无法耐受高qiang度化疗。”

游千帆苦笑：“疾病哪会和你讲dao理。”

是呀，疾病哪会讲dao理。病情加重还是减轻，病人康复还是不治，一半看医疗，另一半全赖天意——莫不着，算不透的天意，毫无dao理可言。

宋怀凌jin锁眉tou想了一阵，拿chu手机：“我再多找几个人问一下，可能会有更好的治疗方法。”

游千帆点tou：“好。”

宋怀凌低tou打字，眉tou一直皱着。

片刻后他发完消息，抬起了tou。

游千帆看着他，发现他虽然松开了眉tou，但眉间的褶皱久久散不去。

他最近好像经常皱眉。

游千帆回想起最近在宋怀凌shen上的事，心里酸痛——他的工作和家ting都在折磨他，每件事都像刻刀在他心上来回划伤痕。

他本就已经伤痕累累，现在还将要an下“批准离职”的an钮，亲手中断自己最喜huan的人的事业。

简直像一个酷刑。

游千帆走到玻璃窗旁，拉下了百叶窗。

随着窗叶落下，别人的shen影和目光都被挡在外面。时隔许久，他们终于再次独chu1于一个只有他们的小世界。

游千帆走回来，弯下shen，看宋怀凌yan睛。

宋怀凌：“？”发she1完问号后，他仰起tou在游千帆嘴上轻碰了一下。

游千帆笑得桃hualuan开。然后他忽然低下tou，吻住宋怀凌。

他亲得太突然，宋怀凌愣住了，而同一时间，游千帆yan珠转向电脑屏幕，手hua动鼠标，点击“批准”。

屏幕上弹chu提chu：离职申请已通过。

宋怀凌听到了提示声，诧异地转tou看向电脑。

游千帆在他脸上又亲了亲，说：“讲真，我一个大男人，被另一个男人像包养一样送钱送房送礼wu，有时候还被当成chongwu，其实是很丢人的事。其他人要是敢这样对我，我会把他骂到怀疑人生。”

游千帆：“但是很奇怪，你这样对我，我完全不觉得难受，甚至有点，呃......shuang？”

宋怀凌笑chu来。

游千帆：“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有很qiang的安全gan，会忍不住想依赖你，甚至……还会想撒jiao、想取悦你。我第一次发现原来我还有这样的一面，换句话说，这也是我第一次把自己的这一面展现给别人。我觉得，你对我来说不仅仅是‘恋人’，我们的关系也不只是‘爱情’。你真的就像是我被神劈开的另一半shenti，只有和你在一起时，我才是完整的我。”

他认真看着宋怀凌的yan睛：“钱、事业、前途这些东西，失去了可以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