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上京城已经渐渐恢复了生气，而这西市理所应当成了人最为稠密之地，市首尾皆有凉州兵卒驻守可市中已然是一副熙熙攘攘的模样，随可见卖骆驼的卖骏的西域胡商，同样下是最为焦急的也正是他们原本每次京贸易都能收获不菲可这趟确是卷了这趟浑退不得。

窗外人影绰绰闻言俱是低散去，避免此中言语传，这些本就是几家商队的豢养的护卫，算起来放在江湖上也都是一把好手，如今在上京城虽然掀不起什么风浪，但是提防一下耳目却还是能够到的。

“他姓赵。”

有三人落座正闲聊着，虽是闲聊可场中的氛围确是有些沉闷，连带着随在后的六七个账房先生都是大气不敢，只是埋清着手中账本。

“我渠某人也是坐拥万贯家财，田产万顷之人，一个时辰上千两银倒手的主，平白无故等了好几个时辰，算上上京耽误这几天日，怕是都够买下这聚贤楼了，难不成如今抱怨两句都不值当？”

“着实有些过了！”

“渠家家业落到你手中，只是可惜了白费了你祖上十余代的传承。”

渠家家主嗤笑一声。

“甲第联辉名当世，世袭皇商是范家！”

“这趟听说那殿下从北地回来时可是带着一颗赤发颅想来便是蛮王的，我还听说在那北边蛮族金帐外还搭起了京观，几万颗人，啧啧，便是想想便觉得壮阔。”

“可你要晓得，如今刀在人家手中，在有诸如此类的言语你渠启传死了不要，就怕连累了家族上上下下几百人。”

“呵——”

奖一赠一这自己倒是没有忘记。

聚贤楼二楼包间，

西市，

渠家主脸惊疑不定，只是觉得落了面，便是端起茶杯的手都轻颤起来，渠家，曹家，范家皆在一郡之地，因为地南方为鱼米之乡，靠着贩卖粮起家初始甚是团结，毕竟天下很大，生意到哪都有的，

“如果没记错的话，凉州被平了的张家和你们范家上的生意往来已有百年之久了吧，那凉州本就是苦寒之地，想来早些时候走私去的粮草盐铁一类也少不了你们的手笔吧？”

“原本是打算派个老资历的掌柜跑这一趟，您非商量着亲自前来，结果倒好跑着来喝西北风来了。”

聚贤楼内，

“哎呦，瞧范家主这话说的。”

“哈哈哈哈……

渠家家主摊了摊手。

“好大的名！”

范家家主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穿着一朴素的布衣正低浅饮着杯中茶，虽是一布衣看其上的气度也是长期养成的一气势，便是比衙门里的官老爷还要拿得好上几分，俨然是三人中说话最有分量的人。

“下都已经到申时，还是不见殿下人影。”

……

“就是不晓得里边有没有你们范家人的？”

“如果没记错的话北地蛮金帐也有个范姓之人吧？”

渠家主家是个中年汉此刻看着包间内铜壶滴漏上的刻度不满的开。

“渠家主，这才不过两三个时辰而已这便沉不住气了吗？”

“何人？”

话锋一转，

“谁能比得了你们范家！”

西市作为上京对外贸易之地，无论是西域的胡商还是各国的商队大多在此地行贸易往来，无论是各宝石还是骆驼骏乃至于各国女都屡见不鲜，同样西市一直以来便是上京城中三教九最为混杂之地。

“别人不知，我渠家可是老早便打探过那人角，正是你范家旁支，仕途不顺，圣贤书又没读个名堂来，便被打发到了凉州打理产业，后背蛮掳走，一去便是二十余年！”

“生意人本就以和为贵。”

范永斗也不恼怒，亲自续上一杯茶，只是轻飘飘的一句话便让前者哑无言。

“说起来你父亲那辈渠家也算过得风光，可怎么到了你手里不到七年家中产业便缩了一半成？”

“比不得范家主养气的功夫，一句话便从代郡千里迢迢京，临了还得坐冷板凳，还得憋在心里都不放，怕是殿下压就没记起咱们，非得脸贴冷。”

可数百年之后放望去偌大的天下便只余下代郡三家生意的最为红火，可赚银的路就那么多，且多有重叠，矛盾自然来了，近几十年越发明显，甚至已经摆到了明面上。

“就是不知殿下若是晓得了这些事，这买卖如何继续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