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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白的丧服莫名有些凄清,瀑布一般的黑发搭在肩上被雨水打湿贴着素色的布衣,脚尖离地三尺有余。
“这是昨日的女子?”
身穿蟒袍的少年郎走进院中喃喃道。
“想来便是了。”
百晓生苦笑着往屋内走去,细细打量着地上尸体的伤口。
“伤口长而不深,且多在腹部,极少一击毙命,屋内的脚印同样杂乱无章,想来人手不少,却又不是精锐之士。”
百晓生沉思了片刻后喃喃道。
“禀殿下,观这伤口是牛尾刀所杀,牛尾刀是齐地衙役捕快的佩刀,想来和邻曲城的县衙脱不了干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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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晓生从屋内走出后沉声道。
牛尾刀,刀身宽而薄,且手感过轻,故便于携带且舞动毫不费力虽然不适合与人厮杀,可模样确实比雁翎刀,朴刀来的有震慑力,挥刀时的动静同样骇人所以成了寻常捕快衙役的佩刀。
“县衙?”
身穿蟒袍的少年郎轻声念叨道。
“栽赃嫁祸激起民怨,手法又太粗粝了些,随便一个用刀之人便能瞧出里边的蹊跷,可又为何……”
百晓生低头沉思着。
“哪来的嫁祸?”
“不过是让几十具尸体传递出一个讯号罢了。”
身穿蟒袍的少年郎遥遥看着永安城的方向道。
“别忘了,张府死的那个是老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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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地的老卒剩下的不多。”
“可聚在一起吞下咱们这三百人还是够了。”
“何况昨日城楼上的兵卒已经有了蠢蠢欲动的趋势。”
“这个头已经起了,火已经烧起来了。”
“可这火吧,却又不能烧得太大。”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容易把自个烧死。”
“曾夫子你是齐国人,你说对吧?”
后者默不作声,只是默默地将桂树上的女子松下,抱入屋内平放在地板上。
“他就不怕失了好不容易聚起来的民心?”
“寒了老卒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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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百晓生闻言呐呐道。
“有甚怕的?”
“心寒?屈辱?怨恨?”
“无非身死债消罢了。”
“他一死,终归而言所有的债都得变本加厉的落到我们头上来。”
“眼下的情形。”
“他老人家好比是濒死的野兽,我们便是杀掉他的刀子,他也只能死在这把刀子上。”
“可在刀子砍下他的脑袋之前,他想让刀子多沾一些血多结下一些仇,又怕刀子遇到的骨头太硬了折断了,所以这头野兽还得护着这把刀子,所以他临死前还得吼上两声让那些硬骨头离我们这把刀子远些,让我们杀得多些。”
“听起来有些绕口,可理儿就是这么个理儿!”
身穿蟒袍的少年郎语气很轻可眼神中却带着些许淡漠。
“来坛女儿红,永不饮花雕。”
“没想到终归女儿红还是变成了花雕酒。”
望着地上的女子尸体徐闲长叹了一口气。
“走!”
“去哪?”
百晓生下意识问道。
“杀人。”
身穿蟒袍的少年郎翻身上马,
腰间的春分刀已然出鞘。
身后三百铁骑徐徐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