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受若惊，情不自禁认为，如今他和余博衍一定算是亲密朋友。

方识晨认真倾听，想起陆源和他后妈关系同样剑弩张，他丝毫不怀疑这话的真实，看着这人，满只剩心疼，难以想象对方还有多么无助。

方识晨一边享受，一边默默加对那人的崇拜。

这话依然夸张，他家人、亲人对他这个唯一儿、孙是存在关怀的，不过利益永远大于情而已。

“我明天回我爸那儿，之后会去看望我外公。”

“那她没有伤你吧！这也太过分了，你那会儿还那么小……”

不仅如此，那人还载着他去动园、博馆，穿梭在荣城大街小巷。

“我小时候什么都不知，连我妈妈去世，都不知那意味着什么。当时和我玩耍的几个小伙伴，他们都是因为我的份不得不靠近、服从，而我也是后面才知，他们本不拿我当朋友，只是听从大人的命令……”他一边说，一边观察面前逐渐变红的眶和鼻尖。

小镇里，余博衍是路过商人，将他带回大城市。从此，他们生活在别墅里，主人每天都会给他讲睡前故事……

他装作无所谓的模样。“这么多年都过来了。我爸和我妈关系破裂后，他好像忘记还有一个儿，不讨厌我都是万幸。我外公和我小姨也不喜我，他们只是在乎我的份，希望我传承他们的事业。”

不知为何，他想要这人拥抱他，故意火上浇油。

“没关系的，从此以后，我都会在意，我们是亲密的好朋友，不是吗？以后你的边一直会有我陪伴，我会在意的你是不是优秀、是不是开心。”

“如果可以的话，我宁愿不回家。我爸娶的那个女人从来不喜我，她只会在外人面前表现得很好，背地里比陌生人还不如。以前小时候和她单独相，她会用难听的话骂我、用指甲戳我。”

“可是家人、亲人，没人在意我如何长大，也不在乎我是不是优秀。”

余博衍切好菜备在一旁，将手洗净，转过和人对视，面前人睛莹亮，棕瞳孔映着他的倒影。

他站在厨房边上，看着那人忙碌，沉思一会儿，情不自禁好奇又担忧。

方识晨听着心都要碎了，眶忍不住，也不知如何安。

明天是除夕，晚上李叔会来接方识晨回家。

“我有时候都怀疑，人到这个世界上来有什么意义？认清一切后，我每天只是孤独和痛苦，甚至觉得活着没什么意思。”

方识晨觉他的心已经碎成一片一片摔在地上，将怀里人越抱越。

他很喜和余博衍待在一起，所以并没有多想，愉快答应，随后暗自窃喜、安心享受共度假期……

余博衍知这人肝胆赤诚、天真善良，定不会哄骗他。

“嗯。”他松一气，“我原本在担心，你一个人住在这儿，会不会独自过节。还想，如果你不回家，可以来我家过年。”

方识晨听他如此消极，再也忍不住冲过去抱住他，声音不自觉哽咽。

看着方识晨抱住他、为他伤心难过，他心里丝毫没有利用对方善心的愧疚，而是满足于这人对他的崇拜和关心。

他甚至恶劣地想，这人有这么多朋友，如果不利用善良和心，他在方识晨那里可能不会得到更多关注……

他在撒谎，虽然和汪琴关系并不好，但他是余家唯一继承人，以及背后有白家支撑，汪琴是不敢对他态度恶劣的，最严重也只是怪气两句。

但不知何时开始，他莫名喜在这人面前卖惨。

接下来几天直到节，余博衍换着样给他饭。两人一起数学题、补习英语，一起看电影、玩游戏。

他看着一旁绒绒的脑袋，受对方温度，有一目的得逞的满足。

他刻意识到，那人看似冷漠孤僻、拒人千里之外，其实比谁都要细心贴、温柔耐心。

“不是的，衍哥！即使上天为难你，他们对你不好，但是你依然好好长大了，还非常优秀、帅气！你的存在已经是无比大的意义！”

余博衍心里动容，却没有表现来。他必须回家，尽厌烦，可这样重要的传统节日，表面功夫还是得。

次日一早，方识晨睡朦胧，迷迷糊糊中看见手机信息——“什么时候到？”

“衍哥，上过年了，你……不回家吗？”

刚吃过午饭，他又收到信息，那人今日第二次主动询问：“晚上想吃什么，我准备一下材。”

余博衍正在给黄瓜切丝，听闻此话，手上不禁一顿，不过很快继续作，神情一片漫不经心。

连续多日，方识晨留宿在公寓，中途想回家换行，那人却提议去商场购买，并且不知从哪儿变一堆新鲜蔬果，小心暗示不能造成浪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