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取血，若是差上几分，都活不到成年，姜念明所谓的自己是个大夫只是诓骗他的谎话罢了。

他又饿又冷还疼，可就像过去一样，忍一忍也就过去了，只是心中不知何而来的惆怅让他有些难过罢了。

一双爪从被下伸，用力推着谢无咎，姜念明原先被打的时候哭得凄惨，此刻声音里还带着哭腔，声势上是要落在下风的，因此只一味：“你下去，下去，不要坐在我的床上。”

不知过了多久，门又一次被推开了，刚刚离开的影又一次现在门，手中面碗放了猪油的香气飘房间里，姜念明的肚更饿了。

只是他并无父兄师长引导，靠着本心在北辰王府横冲直撞，如今就连几个下人都能欺辱他，凶悍的外表又能够维持多久呢？

姜念明恼怒：“去，不准回。”

谢无咎站在原地迟迟不走，姜念明恼怒：“你也来欺负我！开。”

他愣愣地盯着这影，听他笑着说：“先吃面再生气也不迟。”

谢无咎收了药，这才要走几步，就听到后一阵咕噜噜的声音，一愣：“你饿了？”

姜念明就闭上睛偏过不肯理他了。

谢无咎鲜少有这被人撵下去的经历，本该生气，可见了姜念明惨兮兮的模样就又气不气来了，他站起，从袖里取一瓶伤药：“师父让我送来，你既然不愿意让我看，就自己涂吧。”

无论姜北望如何对待姜念明，姜念明毕竟是姜北望的孩，北辰王府，受到父兄庇护，才不至于被抓回教继续当个取血的药人。

早在他坐在边时，姜念明就闻到了他上清苦的药味，此刻便故意刻薄：“原来是个短命的药罐，难怪随带了这许多的药，你要救我就直说，假托老的名义好事，我又不会谢你，自己拿回去吃吧，免得日后短了药又来怪罪我，实在令人怄气。”

谢无咎的思绪缥缈了一瞬，又很快拉回来，他即便知又能如何？自己就是个泥菩萨，还能安置了姜念明？

一段时间不见，姜念明的情似乎尖锐了不少，只是这也怪不了姜念明，他寄教之中，随时会有命之忧，自然只能顺从，如今好不容易脱，情尖酸一些并非不可理喻。

谢无咎离开的时候没有拿走烛火，姜念明盯着烛火渐渐失神，睡是睡不着的。

谢无咎若有所思地看着他：“你被人欺负了？”

姜念明用的力气不算大，但是很决。

姜念明不知谢无咎的心绪，只以为他是被自己诘问住了，反倒是开始担心起自己的小床会不会被谢无咎给坐塌了，谢无咎刚坐下来的时候，小床就发了不堪重负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