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解释元公如何，也没希望尓巳回答。她知唯一能回答的人永远也不会开了。

尓巳打断了她飘的思绪，站起，沉声：“我们去夕山寺。”

石榴仰起，怔怔地望着他，看得太久了，双差泪珠。她问：“元公为什么这么？”

或许自己与他相时，所见所只是月亮的余光，真正的月亮孤悬于天，只有他能照亮，他便寂寞地照亮。

石榴的心地摇摆着。她知晓了一件事，却又有了千万件想不的事，许多答案已随着元飞月掩埋。就连元飞月，也变得不可知、难揣测起来。他为什么不告诉自己呢，诚然这是一桩难言的密辛，但自己亦是他亲密的人……他有许多亲密的人，却没有一个诉苦的人。

她说不下去。当初来华山时，她觉得一切都尚有转机，不是多么棘手的事，就算元飞月不能解决，凭他的人缘也能找来各方才俊作帮手，所以她一直不解，何以元飞月就那么心甘情愿地去死了？此时知了其中的隐情，她却宁愿永远想不明白这件事。

可这件事，所谓识人不清、认贼作父，已经遍传天下了，此后人们如果知元飞月死了，就要觉得这是尴尬、冤枉、不值得的死。

“这……谁知？如果他真来了，怕是师徒反目，收不了场了！”

与他传信相约夕山寺的是裁主人吗？他是否在追查梅香坞一案时知晓真相被灭了？他死得那样轻易，难就为了忠孝吗？

然而尓巳回答了她。他既轻，又决地说：“我们去夕山寺。无论怎样，元飞月都是元飞月，我要的事，始终也只有一件——”

她脑海里思绪纷扰，一时都痛了，想不到还有什么能问。尓巳倒想起他们追到此地的目的，问小二：“那元飞荷呢？他在哪里？”

小二知的也不过这两天传遍华山的轶闻并上一编排，尓巳索挥退了他，倒让他松了气。只剩他俩相对静坐，最后石榴哑声：“这，我从未想过……公他，他……”

“——报仇！”

当他继续说时，石榴亦反应过来，与他同时喃喃：

石榴听呆了，她知元飞月不满五岁被师父带回梅香坞，如果小二说的是真的，岂不是说他认贼作父二十余年？她想起元飞月最后的时日，他不但预知了自己的死，还坦然地接受了，甚至言辞中隐隐有解脱之，难他……那时就已知晓……

定不再过问尘世，要终老在华山脚下夕山寺中！说完这些他真走了，大伙也散了，这都是两天前的事了，他们就等着明天真的重新比一呢！大哥，大，您两位明鉴，开恩，这都是我听别人说的，全华山都知啊！没编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