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的手指动一下。

输光赌本后没有翻盘的可能，除非掀桌砸场概不认账。秦终于想到唯一的办法：比恶更恶。陈颂因他的禁看见他，他却因这注视成为饥鹰饿虎。这或许也不坏，毕竟陈颂没料到这情况，而凡是他料不到的，都是他期待的。

戏。方赫明听见后，果然只短暂沉默，便不惊奇地向这陌生人问好：“晚上好，秦先生。”

陈颂这恶龙，未受过被征服的苦难。过去不、现在不、将来也不。

他拍了拍秦的脸。“秦，”他说，“去关灯。”

秦浑浑噩噩地被他拉起，豪赌无论输赢都带来脑空白，何况是个一败涂地的可怜人。秦恨不得成为一个聋的、瞎的、痴傻的、已死的人，来逃避清醒的折磨。然而在情场与赌场中，就算死了也要剜骨削地付赌本，除非……

方赫明的手垂下来。这里楼层很，冬风着冷，方赫明的话语和指尖明红的烟一起在冬夜里灼烧。他笑着说：“聪明一就够了。”

他直视前方，夹着烟的手指指向遥遥对立的另一栋楼。“我在这里，”他示意，“你在那里。隔得有远，但是没关系，你只要在那里就好，我能看见你。偶尔地，你也可以望我一。

本来该结束的，但关灯后的黑暗是的领地，所以陈颂又想起别的。秦脱下上衣时，他想起上次在方赫明家——他们从前的家，他和方赫明在台上风闲聊，隔十余年站在一。方赫明不这么急着索求，他们互相分开一段距离，各自烟。事后一清醒的烟时，良心好像和烟气一起重新五脏六腑。有良心的陈颂要把话说清，灭了烟向方赫明摊牌：“你该知，我还是不会和你在一起。”

香烟继续燃烧，灰蒙的烟气还在攀升，遮得陈颂接下去的记忆模糊不清，他们应该还说到一个比喻，但那时他没记住，这时他的思绪又被情烧断。秦抱了他，这时本来也不该想到什么旧情人的。那就算了吧，陈颂想，算了。

6.1

挂断电话后，陈颂无言地看秦，无言中诸事明朗，秦已一败涂地。

关底恶龙极挑战，勇士们拳掌，斗志昂扬要征服它。

方赫明说：“哪里像？谁都过不了你这关。真是游戏的话，数值平衡也太烂。”

陈颂正注视着门，想着将到来的告别，受到这动静，回去看，什么都没来得及看明白，就一阵天旋地转。他倒在沙发上，才发应过来是秦拽住自己衣袖拉倒了自己。

方赫明截住话，替他说：“你不用和我在一起。你过去从没在过，将来也不会。”

陈颂也顺着方赫明的手看向对面。“你更聪明一，”他说，“但还不够。再聪明，你就不用受我折磨。”

陈颂说：“你们最近来来往往，我觉得自己像一款三RPG的关底恶龙。”

6.2

下注极大但是牌不好，用情至但是人不对，都是无可奈何，都得愿赌服输。陈颂朝秦伸手，圣人的假象此刻破灭，他伸手扶秦起来是要逐客。他是个坦诚的恶徒，坏事绝，这时还卖从未珍惜过的初恋间的默契，一样地称呼秦：“秦先生，夜很了，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