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住，回想了一遍刚才的论断。

最后柳胭还是回去找人，宋文生还能不能帮她一把却成了未知，他们俩已是一样的自顾不暇。送走柳胭后宋文生又扶着门框站了会，他的咖啡终于送到，却早已没有睡意，就握着咖啡杯神。今天晚上实在太古怪，诸般巧合拼成一块，已经牵扯很多人，他却仍然觉得缺少关键，缺了个能把全局凑往一，既在上俯瞰、又置其中的盘手。

宋文生有些懵，只是这样的话，柳胭未免有些神经过。他安：“你不用这么急，可能她只是打完电话又睡过去了……”

此时柳胭正开车赶回家，她自己冷静了些，还记得遵守规，停在路等红灯。趁这个空当，她从大衣袋里摸烟上，手还有些抖，打火机了几遍才着。等她呼第一烟气时，红灯也刚好结束，她刚要踩油门，却忽然僵住不动。

顾朗。一直到现在，顾朗都没有同他联系。

刚才一路她都在想秦栀，不仅想秦栀会被带去哪，也想是谁走漏风声。宋文林既然得到秦家的帮助，想来最后是由他向秦家告的密。可这就够蹊跷了，宋文林又是从哪知的？知情人很少，有她和顾朗在，消息无论如何透不到宋文林那——

“秦栀给我打了个电话，我没及时接，再打回去就打不通了……”

宋文生思考了一瞬秦家两个字，发现这确实是大危机，自己不得不掺和来。假如这时秦栀事害柳胭撂挑，他也得前功尽弃。于是他立即表明自己立场：“你先尽量查一下秦栀被带去了哪，找到了给我消息，我派人过去帮你。”

有她……和顾朗在……

“不是！”柳胭打断他，“是秦家，秦家的人今晚到这儿。”

他重新亮手机，屏幕上还停在通话记录的界面。他从翻到尾，又从尾翻到，来回两遍终于发现了不对劲。这发现太惊人，他手没握稳，咖啡杯摔在地上四分五裂，棕的污渍往地毯上蔓延，宋文生没理会。他终于在这角过多的闹剧里找到了缺席的那个。

这是最可行的方法，柳胭了，准备回去和自己的一长串线人名单打，宋文生的手机却恰在此时命一样的响起来。柳胭也停住了，等宋文生回房把手机从沙发靠垫里捞来接通，看着宋文生的眉越皱越低。挂了电话之后，宋文生脸古怪，语气沉重地宣布了个更坏的消息：“宋文林的人开始砸店了，人手很多，据说还有秦家的人。不一会儿就要到这。”

后面的车着喇叭她快走，她却当机立断违规转，沿着相反的方向，向宋文生家疾驰而去。

原来是自家后院起火。他盖着柳胭的手试图让她平静一些，反问：“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