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朗跟着他抬看去，今天虽然寒冷，但确实是个晴朗冬日。在现在这个时刻，他们目之所及都红红火火，是清澈的苍蓝天穹。顾朗呼了气，蓝天下，他前，一小片白雾茫茫。他问：“文生，你会特别记得这一天吗？”

顾朗朝他提议：“我们走后门这边绕个远路回家吧。”

还好被他征壮丁的顾朗拍了拍他的肩膀，很清晰地列给他听：“对联福字、腊香、果零，你先从哪里逛起？”

宋文生回看向刚穿过的熙攘集市，没有不同意的理。

宋文生对采买年货毫无经验，刚走到年货市场门就。他们赶上年前最盛的一场闹，叫卖的人声和新年好的单曲循环一齐在每个摊位埋伏着。宋文生算是明白甄如为什么派他来了，他自己也想立刻掉回家。

顾朗被问得又是一愣。他早已养成习惯，都快忘记这个时候，这个时候……他们确实还是肩并肩地走在一起，甚至勾肩搭背地往前去。他低笑了一下，应宋文生所说的，快步赶上了他。

他们两个材都算大，但门后也只能在密集人群里艰难穿行。等两人双手提满地挤市场后，宋文生大呼新鲜空气。

顾朗也笑，没有再接话。他想起自己的疑问，如果真的回到过去，他该什么，又想什么？他要大哭大笑、和宋文生亲吻拥抱、拯救甄如、替他们自己扫墓献。但是真的回到这一天时，他只是笑一下，提了提手上的东西，和宋文生一起绕了个远路回家。

他想问顾朗是不是外星人。顾朗没意识到，情不自禁地问：“这都被你看来了？”

顾朗与宋文生不约而同地驻足，听歌手唱完整首告别歌曲。这不是适合新年的吉利小曲，但顾朗侧看了宋文生，走上前把上的零钱都放歌手的吉他盒。宋文生站在后边等他，没有什么表示，顾朗往回走时却听见他突然地叹：“今天天好蓝啊。”

宋文生摇，笑他：“顾朗，你今天真的很奇怪。这样的日天天都有，记它嘛。”

宋文生穿上大衣叹：“真傻了。但是傻了也得来给我当苦力，我妈最近有事不在家，喊我先去买年货。”

他想起前几天看的未解之谜，问顾朗：“老实说，你是不是别人变成顾朗来接近我？”

后门这条街上行人稀疏许多。平时这里就不闹，大年三十之后商铺又要关店放假，走在路上像走在鬼片片场。但今天街边门店都还尽最后的职责开着，平时不常见的人也都来活动，走到十字街时，路甚至有位卖唱歌手。歌手把吉他盒摊开在面前，看到两个难得的年轻听众走近，拨了拨弦重新唱起一首。

顾朗想起来，确实还有这么一茬。他当然乖乖听话跟宋文生门，走了一会宋文生却转不耐烦地问他：“走快啊，老落在我后面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