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知善不断地为周笙祈祷。

而于行动保险，聂老将军指挥众人一齐朝着码中最靠近了望塔的位置去。

“啊？”

故此，聂建昕，聂家未来的掌权人，他的手下在军中自然也有一定的权势，所以才在卫知善的记忆中有了印象。

在众多的战舰中，或许还有更多更隐秘的选择，但偏偏就是这两艘船最大，能承载的人最多，以及最重要的，船上的储存资最丰厚。于是乎，这两艘船便成了毋庸置疑的首选。

大约一炷香之后，一大片乌泱泱的人影便神不知鬼不觉地朝着码的方向靠近。

既然已经被发现，便不再为了噤声而蹑手蹑脚，所有人雷厉风行，不一会儿，旁边的护卫舰便已经满员，开始添柴燃火，投下火石，铁，协力破冰。

聂老将军站在最前方，尽在黑夜里看得不太清楚，但他脸上的疲意却一目了然。

来不及了。

不等萧忠他们回过神，后甲板上的聂老将军就冲他们命令：“将殿下带船舱！快！”

在南夷海军的编排下，樊国最大的两艘战舰被停靠在了他们了望塔的地下。

卫知善将周笙从自己背上放下来，托付给萧氏两兄弟，“将殿下带上船，我随后就到。”

当初行军途中，卫知善向士兵们打听过聂家军队里的职位关系，据说每一位被册封的将军，为巩固军中地位，也为犒劳亲信，都会将与自己关系最贴近的手下封为副将。

卫知善迅速收回手，护在背后，侧过巧妙地挣开了那只手。

先是陈靖烁背着沉睡的三公主，然后是重伤的兵士......

卫知善认识他，他是聂家军的人，一直跟在聂建昕边，是聂建军的左右手。

萧忠临危不，拍了拍弟弟的肩，转蹲下，示意自己来背，他说：“别慌。你先把殿下搁我背上，然后用五角法连同被褥将殿下固定在我上，就像我们小时候打猎回家时的那样。”

有了兄长这主心骨，萧诚呼一，手脚活络地动起来。

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在蒋嗣倒地后，岸边的海军军窸窸窣窣地传来苏醒的声音。

萧诚茫然地从卫知善手里接过周笙，轻得夸张。

为防止脚步集中，冰面碎裂，于是前排的士兵们逐个上前，利用铁索爬上船。

“他是......蒋嗣？”卫知善的表情像是大梦初醒般，护住背后周笙的手也不经意地开始使力。

等聂建昕提着净的剑走了望塔，然后又提着血红的剑从了望塔走来，众人才纷纷开始行动起来。

“！”

当他掂了掂后背的周笙，在兰息的帮助下握稳绳梯，手臂看准发力的时候，后顿时传来一蛮力，试图将周笙从他的上剥离。

南夷国的海军队来了！

思绪被扯回到了南洲城外，在营帐内与亥重逢时的场景。

上就该到自己了。卫知善屏声敛息，解开用缚袖的绳，将周笙绑在自己背上。

等他们排查完船舱，检查后没有发现异常后，再向下挥手示意，放下绳梯帮助其他人登船。

南夷军最快的那波已经持刀杀到了主舰下，聂老将军也顾不得自己的儿还没上船，促燃火破冰。

他们前几日就已经踩好了，南夷码的船只众多，重重叠叠排成了三排，樊夷两国的战舰基本都集结在了此，所以就算是少了几艘船，一时半会也易被察觉。

“他是......”卫知善怔怔地站在原地，看着地上那张熟悉的脸。

等他们登上船，疲力竭地回查看周笙状况的时候，一抹有力的火光照耀在他们的余光中。

在军命大过皇命的队中，副将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从刚才开始，卫知善就一直有不祥的预，但他说不个所以然来。

那士兵斜一笑，竭尽全力地嘶吼：“一统天下！戎兰永胜！一统......”

笙儿福泽厚，一定会好的。

几乎是在他转过去的同时，聂建昕的剑已经抵在了一个士兵的脖颈。

一声金属的轻震，斩断了他的声音，在他颅掉啪嗒坠落后的片刻，他的才缓缓倒下。

聂建昕像是早有防备，又像是难以置信地说：“果真是你。”

额，让他靠在自己的。

很快，在一旁绳梯连续过了五个人之后，萧氏两兄弟也背着周笙，开始艰难地攀爬。

那晚周笙曾暗示过军中有内鬼，就像回旋枪一样，正中在场所有人的疑心。

冰冻凝结的码没有海浪拍打的声音，凄寂到了极。在聂老将军的手势指挥下，所有人默契地开始行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