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而且不论是哪情况，于先生现有的主人格都有很大的概率被彻底抹杀。”

——“……您真的想清楚了吗？”

“我知你有办法。”

——“这抹杀是不可逆的。”

“他他他找我为一个朋友检查神分裂的情况……但是他的朋友神分裂已经好了。”

见冷清人还在面无表情地看他，大的压迫下，半白发的学者咬咬牙把剩余的事情也都代了。

虽然不会说，但大致上能听得懂意思。

平板屏幕上与学者长相相似的几个孩正兴采烈地和学者打着招呼。

原来不是要给他治病，也不是关心他。

“好的好的！”学者如捣蒜，“别说是维生素了，换成巧克力豆都行！”

“如果不想某些不愉快的事情发生，就把药都给我换成维生素。”

“威尔教授是吧，”坐在沙发上的冷清人眸微抬，开门见山地说，“听说你去了柳宴家给某个人看病？”

于泽自嘲地一笑，叹了气。

大脑一片空白，脑中耳鸣不止，在那一瞬间于泽无法再听到任何声音。

冷清人听后并未不悦的神情，轻抬下示意旁的下属后，下属将手上的平板递给了半白发的学者。

柳宴的话让于泽很是茫然。

难怪自从开始找人给他看病之后就再也没碰过他……他为什么早没有发现呢？他真是蠢得无可救药。

办法？什么办法？

…………

——“我的确可以试试，但我必须先告知您，那样有不小的失败风险，找回来的可能是您想要的那个人格，也很可能是一个新的陌生人格。”

“无可奉告。”半白发的学者神定地看向那个明显不好惹的人，“我们是有职业守的，不可能患者的信息。”

翻译着把学者的话委婉地转述给了来人。

安静地等待学者和家人聊完结束视讯通话，面容冷清的人神淡漠地盯上了学者，“说说吧，柳宴都找你了些什么？”

酒店房的门被打开时，半白发的学者看到房内整齐站着的十几名不速之客后一脸茫然。以为自己走错了房间想往后退，学者和同行的翻译被不知何时现在后的保镖推了房内。

“我想清楚了。”

卧室内没有什么属于他的东西、连收拾的时间都不需要，于泽不曾多停留一秒，径直向门外走去。

清澈的泪珠摔碎在大理石地面，亦如那份还未生就已破碎了的。

轻声合上的门将柳宴没说的话永远隔在了另一边。

……

……

“你回去准备一下，从明天开始，放手去吧。”

于泽心中的疑惑还没持续多久，他就得到了一个令他近乎无法相信的解答。

冷清人的神顿时变得很是骇人，学者和翻译站在他面前大气都不敢一个。就在他们以为他们今天或许不能完整地从这里走去时，人的下属将一箱金递到了他们的面前。

“……”

——“如果真像您所说的存在过另一个人格，那他的另一个人格定然是已经彻底消失了，这情况下是没办法再让他现的。”

那个于泽以为“对自己有些情”的柳宴没有一丝犹豫地作了回答。

于泽摸了摸冰敷过后已经消了的睛，试着笑了笑。

见于泽走得脆，柳宴有些发愣，站起朝他走了两步，双动了动好像有什么话想对他说。

原来朝夕相了那么久的自己对于柳宴来说，什么都不是。

半白发的学者犹豫半天，终是败下阵来。

“你们是谁？你们想什么？”半白发的学者故作镇定地问，一旁的翻译从没遇到过这样的阵仗，转述的声音带着少许细颤。

他到底是在妄想些什么不属于他的东西……

伴随着“咔哒”一声落锁的声音，房间内的空间与外界完全隔绝。

原来那些让自己动了心的温柔，不过是“一时疏忽”给错了人。

柳宴的话于泽并不意外，态度温和地一答应下来，“嗯，好。”

很好，笑得还自然的。

“他他他想让那个人再一次的神分裂，他想让其他的人格取代现有的人格。”

“我们从今天起分开睡一阵吧。”

从浴室内来，于泽在卧室的沙发上看到了柳宴，被纱布包缠着的手抵着额，面上似是有几分倦意。

池底的冰块在温的中被吞噬殆尽，镜中的面容看上去与平常并无二致。

不记得自己是以什么样的表情离开的，于泽能受到的只有那心脏仿佛已经被生生撕裂的彻骨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