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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母亲没有母亲的样儿(2/2)

还是寒料峭的季节,温伶本就是个畏寒的,这会儿更是将自己裹成个严实的团儿,瑟缩在床的一角气若游丝似的咳。旁边搁碗温乌黑的冲剂,丝丝缕缕漫苦涩的药味儿。江景翼知温伶怕苦的病,前些年每回病的时候都要折腾半天。温伶平日里倒是讲理又好说话,偏到这个时候却将人磨的心烦意。江景翼想一想便只觉痛,却也不得不轻手轻脚坐到温伶边去,轻车熟路探被窝攥着人细瘦的胳臂将装鸵鸟的人从被窝里剥来。许是环境起来的缘故,温伶这会儿发了些汗,苍白的颊也染上儿红,看着也算是有神。掌下的,偏还不老实地在江景翼掌里挣动,直叫人眉突突的

“别躲了,一屏气一仰脖儿的事。多大的人了,怎么比小孩还难伺候?”

沾上苍白的,一即分却当真叫温伶尝到儿甜味来。他直起接过江景翼手里的碗沉默地一饮而尽,放下碗时边的药渍要掉不掉,浅淡的苦味也足以叫他皱起眉来。江景翼瞧了全程哭笑不得,一手剥了面前人嘴里,另一手取了餐巾纸一拭去温伶边的药,末了鬼使神差叹一句。

江容不喜温伶,他俩之间的矛盾也不是一朝一夕造成的。晚饭后江景翼琢磨着给江容拨了个电话,字里行间倒是没直白指责,却句句不离江家和江父,只言欺负寡嫂的事颇为伤害江容名声,叫她以后莫再如此。后边又给甜枣,嘴甜着哄了半晌才勉将这事抚下去。解决了家事方才扒了几饭,又见平常照顾温伶的保姆急急忙忙从楼下跑下来,说大抵是因为下午那会儿和江容在院里吵架受了风的缘故,温伶这会儿又发开了烧,整个人的说胡话,叫江景翼赶去请医生。

“行了,别闹脾气。专门买了加糖的版本,没那么苦,趁喝行不行?”

淡,也就在他父亲面前才偶尔憨模样来。他明明也就比江景翼大了七八岁,偏偏每回在江景翼面前都要摆一副严母的模样,时间长了颇叫江景翼厌烦。那会儿他正是十几岁叛逆的年纪,整日和温伶剑弩张,为此挨了父亲不少教训。后来江父事他回国接收家里烂摊,一边理家事一边亲力亲为照顾一病不起的温伶,那会儿两人的关系才勉缓和下来些,却也还不到母慈孝。

“当母亲的也没有当母亲的样儿。”

温伶的病是江暨死后落下的,原本也算是个风光霁月意气风发的年轻人,不知为何一夜之间病的起不来床,当时还叫江景翼好生叹了许久,只问世间情为何直叫人生死相许。这两三年来细养着才好不容易恢复十之八九的健康,中间付力财力以及一些难以言喻的荒唐事都姑且不谈,就算如此温伶仍是受不得风寒心事重不得的病弱,今儿动了气又了风,病倒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江景翼熟门熟路给家医生拨电话叫人来,一边接了冰温伶屋里去。

江景翼实在被磨的心烦,哄也懒得哄一开语气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温伶一愣,慢吞吞从被里爬来拿一双漉漉的眉瞧他,却也不说话,闷闷鼓着腮同人对峙。江景翼一时哽住,叹一气执着瓷白的勺盛了勺药汤轻轻递到温伶嘴边儿上语气也下来低声劝

温伶沉默了两秒似是想到什么,睨了一面前的年轻男人,低低笑了声。

“彼此彼此,你也没好到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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